徐曼瑶来找我那天,陆泽宇不在家。
他带儿子去上奥数课,我留在家里赶年前最后一批针织订单,围裙还系着就去开的门。
她站在门口台阶上,没有要进来的意思,把一缕染成蜜茶色的长发别到耳后。
“陆太太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声音很平静,像来面试的应届生。
她说,她因为陆泽宇失去了孩子。
还说,陆泽宇答应过会给她一个交代,可现在他把她丢在医院就不管了,连医药费都是她自己垫的。
“我的孩子没了,你知道清宫手术有多疼吗?他不爱你了,你心里清楚!你们夫妻两个联合起来把我撇干净——城南别墅的钱呢?他答应补偿我的那些呢?你不离婚,是在耗着大家。你把城南别墅卖了,把钱全转走了,你还要脸吗?那别墅明明是他赚的钱”
我听完了才慢慢解开围裙,给她倒了一杯水,觉得她傻得有些可怜。
竟然到现在还以为这是钱的事。
“你今年多大。”
她说马上就二十三。
我点点头。
“第一,车祸那天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我也有。你坐在我丈夫的副驾驶上,两个人深夜从城东回来。这份东西如果寄到你老家,或者你之后应聘的公司,你觉得会怎样?”
“第二,城南别墅婚内夫妻共同财产,卖了存进儿子名下专属账户,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第三,你手上那个戴妃包——三万九千八。”
“如果我主张追回的话,法官一定会判我赢。”
“你想就此滚蛋,还是背上一笔债?”
我站起身,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外面冷,我就不留你喝水了。”
然后把门轻轻关上。
我把围裙重新系好。
然后给婆婆打了个电话,只说了句徐曼瑶今天来过。
剩下的婆婆自然会帮我料理好。
后来——徐曼瑶被辞退了
婆婆把录音和那份病历档案拿到了董事会,逼着陆泽宇辞掉了他,女人从此再没出现过。
他辞退她的那天晚上,我在厨房洗碗。
他站在厨房门口,那个以前我给他留盏灯的位置。
我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干放进消毒柜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男人红着眼睛,情绪终于爆发。
“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?我把她辞退了,现在我也变成这个样子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?我们回到以前那样好好过日子不行吗?你凭什么一直无视我?我受够了!!!”
我用力甩开他的手,语气平静又怜悯。
“那你真是辛苦了。车祸有后遗症,早点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