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曼瑶走后,陆泽宇变得很安静。
他开始准时下班。
偶尔会在饭桌上问儿子今天的课怎么样,周末会主动说一句今天的课外班爸爸送吧。
一次他弯腰给儿子系鞋带,蹲下去的动作停了两秒,额头沁出一层薄汗,才慢慢够到鞋面。
儿子有两次问我,说他怎么老是在家。
我说你爸爸最近下班早,然后继续往他书包里塞水壶。
有一周他说科技馆有恐龙展,儿子回来兴冲冲地说想看化石。
陆泽宇主动接过话茬说行,这周大家一起去。
儿子没说话,我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搁在茶几上,扯唇接了一句。
“那你自己买票,我和儿子的早买好了。”
他从钱包里抽出三张钞票放在茶几上,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,我继续给儿子剥橘子,把三张钞票揣进兜里。
“够了,门票刚好这么多。”
周六去的时候他排了整场门票的队,没有说别的话。
整个观展过程他都跟在后面,我走在儿子另一边,不时蹲下来念展品说明,全程微笑如常。
他给我们递水,儿子接了,给我那瓶时,我客气地道了谢,拧开自己喝了一口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眶通红,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根本挑不出我的错处。
晚上儿子睡了之后,合作方发来消息,说品牌那边想和我签年框——含四个季度的联名系列,合同金额大概抵陆泽宇半年工资。
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活,完全不用再仰人鼻息。
现在离不离婚对我来说已经完全无所谓了。
晚上陆泽宇自己在书房待到很晚,我经过时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。
他以前不抽烟,大概是从这个月开始才抽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