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是我做的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我没有报警。
或者说,我报了,但拿不出任何证据。老师傅不肯作证,说不想惹麻烦。监控录像“恰好”在事发当天全部损坏。一切指向“意外”的证据都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我挺着肚子回到苏家的时候,苏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嘴里嚼着薯片。看到我,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笑容。
“姐,你怎么来了?身体不舒服就别到处乱跑。”
我妈也迎上来,“是啊念夏,你怀着孩子呢,要多休息。”
我爸坐在餐桌旁看报纸,头都没抬。
我看着这一家人,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“许衍的车,被人动了手脚。”我盯着苏朗的眼睛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甚至笑容都没变,“是吗?那太可怕了。姐,你应该报警。”
“苏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天带他去看车,开了多久?”
“就十几分钟吧,”他漫不经心地说,“姐夫说他有事,我就先回来了。怎么了?”
“他有没有离开过车?”
苏朗歪了歪头,像是在认真回忆,“离开过吧?中间他接了个电话,下车抽了根烟。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,嫌闷,也下车转了转。”
他的话说得天衣无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、一丝心虚、一丝愧疚。但是什么都没有。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,和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得意。
“念夏,你在怀疑你弟弟?”我妈的声音拔高了。
“妈,许衍的车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那也不可能是你弟弟!他是你亲弟弟!你怎么能这样想他?”
苏朗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他比我高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姐,就算是我做的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我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他退后一步,声音又恢复了正常,“姐,我知道姐夫走了你很难过。但你也不能胡乱怀疑人啊。我是你弟弟,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?”
我妈立刻帮腔,“就是!念夏,你弟弟这段时间已经够难的了,你别再刺激他了。”
我爸终于放下报纸,看了我一眼,“念夏,你是姐姐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苏朗在身后叫住我,“姐,我劝你一句。你一个女人,以后带孩子不容易。要是实在不行,可以考虑……把孩子拿掉。反正你还年轻,以后……”
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苏家大门的那一刻,我终于吐了出来。胆汁混着泪水,苦得让人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