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
“等一下！”
沈暖暖突然从爸爸身后冲了出来。
她的脸上满是泪痕，看上去楚楚可怜。
“奶奶，您不能就这样把栀栀带走！”
她扑到奶奶面前，抓住奶奶的手：
“栀栀是我的妹妹！她死了我也很伤心！但是您不能因为这样就迁怒爸爸妈妈啊！
“爸爸妈妈对她已经很好了！供她吃穿、供她读书、给她买最好的东西！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？
“她就是因为嫉妒我，才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们！她就是想毁了我的毕业旅行，想毁了我们全家的幸福！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：
“您不能因为她的任性，就惩罚爸爸妈妈！这不公平！”
奶奶低头看着她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，渐渐浮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。
是悲哀。
“暖暖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出奇地平静：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栀栀是怎么来的这个家？”
沈暖暖的哭声停了一瞬。
“十七年前，你五岁。你缠着爸爸妈妈要去福利院，说要领一个妹妹回来陪你玩。
“你挑中了栀栀。因为她是所有孩子里最漂亮的，你说带出去有面子。”
沈暖暖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你把栀栀带回家，像得到了一个新玩具。可是玩了一段时间你就腻了，你开始嫌她抢你的东西，嫌她分走了爸爸妈妈的注意力。
“所以你就开始撒谎。你说她撕你的作业、偷你的东西、推你下楼梯。你每一次哭，栀栀就要挨一顿打。”
奶奶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：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。你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“但我知道。张叔知道。连你爸爸妈妈——他们也知道。”
沈暖暖猛地转头看向爸妈。
妈妈避开了她的目光。
爸爸低下了头。
“他们知道你撒谎。但他们选择相信你。因为你是亲生的，因为你是顾家的大小姐，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理由——一个名正言顺冷落栀栀的理由。”
奶奶的笑容里满是悲凉：
“所以你看，栀栀从来不是输给了你。她是输给了血脉。输给了你们口中那个叫‘亲生’的东西。”
沈暖暖的脸彻底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