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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川第一次见到周砚，是在幼儿园门口。
那天安安班级亲子运动会。
我爸临时腰疼，我妈陪他去医院。
周砚刚好来律所送评估材料，听见我打电话请假，便问需不需要帮忙。
我本想拒绝。
可安安牵着我的手，小声说。
“周叔叔可以来吗？”
我看向他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周叔叔会陪我拼恐龙。”
我心里发软，点了头。
运动会开始前，陆川赶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蛋糕。
看见周砚替安安系鞋带时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安安先看见他。
“爸爸。”
陆川快步走过来。
“安安，爸爸来了。”
安安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我。
小声说。
“可是报名已经结束了。”
陆川脸上的笑僵住。
“爸爸可以跟老师说。”
老师有些为难。
“陆先生，家长名单昨天就确认了，今天临时换人不太方便。”
陆川看向我，语气压低。
“沈知意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才是安安爸爸。”
我平静说：“我通知过你，昨天中午前确认是否参加。”
“你没回。”
陆川一怔。
随后像是想起什么，脸色难看。
那天中午，他大概正在陪许然处理设计院的方案答辩。
我没有拆穿。
已经没必要了。
周砚站起身，礼貌地朝陆川点头。
“陆先生。”
陆川盯着他，眼底泛红。
“你是谁？”
安安却抱住周砚的胳膊。
“周叔叔陪我跑步。”
童言无心。
却比任何指责都扎人。
陆川的脸瞬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