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屏息。
靳尘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喜,宴棉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看吧,江家大少爷果然是来教训这个丢人现眼的私生女的。
江砚死死盯着我的手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有没有教过你?”
“打人不要用手,手会疼!”
“你身边那么多东西,非要用手去砸?江家没教过你用工具吗?”
这话一出,整个大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靳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个滑稽的木偶。
宴棉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江江总?”靳尘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声音,“您说什么?”
江砚终于转过头,那双淬了冰的眸子冷冷地落在靳尘身上。
“陆少爷,你的耳朵要是不用,我可以免费帮你割了。”
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,动作略显粗鲁但极其小心地包住我流血的手。
“连打个架都能把自己弄伤,真是蠢死了。”
他嘴上骂着,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。
包扎完,他直接把那条沾血的手帕甩在靳尘脸上。
“陆靳尘,谁给你的胆子,敢动我江砚的妹妹?”
靳尘被手帕砸中,整个人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妹妹?!”
“她她真的是江家二小姐?不是不是送来挡灾的弃子吗?”
江砚冷笑一声,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弃子?陆靳尘,你未免太看得起你们陆家了。”
“就凭你们这种不入流的暴发户,也配让我们江家拿女儿来挡灾?”
“那个所谓的婚约,不过是老爷子看你爷爷当年求得可怜,随口施舍的一句玩笑罢了。”
“你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了?”
宴棉彻底慌了,她不顾形象地爬向江砚,试图抓住他的裤腿。
“江总!您误会了!是江晚她一直不说清楚”
“她还穿得那么寒酸,甚至自己打车过来,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她真的是”
“滚。”
江砚只吐出一个字,一脚踹在宴棉的肩膀上,将她踢出三米远。
“我妹妹想体验生活,自己打个车怎么了?”
“她就算穿破布,那也是我们江家的掌上明珠!”
“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烂泥,也配对她评头论足?”
江砚转过身,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富二代们。
所有人都在发抖,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他抬起手,随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跟在他身后的首席助理立刻上前,递上一份文件。
“陆氏集团在城南的那个资金链断裂的项目。”江砚语气平淡,却仿佛掌握生杀大权的阎王,“三分钟前,江氏已经全资收购。”
靳尘猛地抬起头,面如死灰。
“不江总,您不能这样!”
“那个项目是我们陆家的命脉啊!”
江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“命脉?那我就掐断你们的命脉。”
“这只是个开始,陆靳尘。明天太阳升起之前,我会让陆氏在京市彻底除名。”
他转头看向那个被砸坏的喷泉池,水面上还漂浮着我的旧衣物。
“谁干的?”
江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刘妈躲在人群后面,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疯狂磕头。
“江总饶命!江总饶命啊!是少爷让我扔的!”
江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把这个老女人和那个陆少爷,一起扔进水池里。”
“没有我的允许,谁敢让他们爬上来,我就打断谁的腿。”
几个顶级保镖立刻上前,像拎小鸡一样把靳尘和刘妈拎了起来,扑通两声,直接扔进了冰冷的喷泉池里。
十一月的深夜,池水冰寒刺骨。
靳尘在水里扑腾着,满脸的血水混着泥水,狼狈到了极点。
江砚脱下自己那件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外套,披在我单薄的身上。
西装上还带着他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
他皱着眉头,语气极其嫌弃。
“还不走?在这儿吹冷风嫌自己命长吗?”
“跟个傻子一样站着,真是丢尽了江家的脸。”
我看着他傲娇别扭的样子,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突然放松了。
我伸手拽了拽西装领口。
“江砚。”
他脚步一顿,转头瞪我。
“没大没小,叫大哥!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那个池子里的水,挺脏的。”
江砚冷哼一声。
“脏也便宜他了。回去让福伯准备消毒水给你洗眼睛。”
他揽住我的肩膀,护着我走向车队。
留下满地狼藉,和水池里绝望哀嚎的陆靳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