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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的时间,我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事:录。
七百多天的行车记录仪影像,我按日期分类存档,每周备份一次到加密硬盘,再同步一份到境外云服务器。
内容包括但不限于——
林修年通过三家空壳公司给沈氏集团注资洗钱的通话记录。
林修年将陈氏集团的核心技术泄露给沈青柠的具体对话。
林修年在电话里辱骂陈蕊、嘲笑陈家"老古董不中用"的原话。
以及——他和沈青柠在我后座上的亲密举动。
这些东西,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,都够林修年喝一壶。
全部加在一起?
足够让他社会性死亡,然后进去缝纫机踩到退休。
第二件事:埋人。
沈氏集团有三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——财务、技术、人事。
这三个人跟了沈青柠超过十年,按理说应该是铁杆心腹。
但沈青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: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林修年,对手下人刻薄到了极点。
财务总监老何,女儿三年前得了白血病。他跪在沈青柠办公室里求预支三个月工资救命。
沈青柠说:"公司不是慈善机构,今天给你开了这个口子,明天人人都来哭穷怎么办?"
那天晚上,是我偷偷把自己的积蓄转了十二万给老何。
他女儿活下来了。
技术部的老刘,花了两年研发一套新系统,眼看就要出成果。沈青柠一句话砍掉了项目——理由是"林修年那边有类似产品,没必要重复投入"。
两年心血,说废就废。老刘在天台坐了一整夜。
是我后来找到他,私下批了一笔经费让他继续做。如今那套系统已经拿了三个专利。
人事部的赵姐,因为在年会上跟林修年多说了两句话,被沈青柠扣了一整年绩效。理由是"不守本分"。
赵姐找我哭诉的时候,我去沈青柠面前求了情。结果沈青柠不仅没改主意,还当着全公司的面骂了我一顿:"顾念北,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,少在这里充大尾巴狼。"
这三个人,沈青柠亲手把他们推到了我这边。
她以为她的员工忠心耿耿。
她不知道,真正让这些人留下来的,不是她的高薪,而是我这两年来一点一滴积攒的人情。
第三件事:找到陈蕊。
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林修年是什么人?港城顶级豪门林氏集团的少爷。他爸在政商两界都有人脉,普通手段根本动不了他。
但有一个人能。
他老婆。陈蕊。
陈氏集团的独生女。陈家的体量是林家的三倍。两家联姻十年,陈蕊手里握着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投票权。
如果陈蕊翻脸——林修年什么都不是。
问题是,怎么联系到陈蕊?
一个入赘女婿,一个被全城嘲笑的绿帽王,凭什么让陈氏集团的大小姐跟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?
答案是——我没有主动找她。
是她先找的我。
三个月前的一个下午,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外卖。
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坐到了我对面。
没有预约,没有寒暄。
她摘下墨镜,露出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。眼尾有细纹,但目光锋利得像刀片。
"顾念北?"
"您是?"
"陈蕊。"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她端着咖啡杯,慢慢搅动,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。
"我知道我老公在外面有人。知道很久了。但一直没有证据。"
她抬眼看我,目光里没有同情,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。
"听说你每天晚上给他开车?"
我没说话。
"那你应该听到了不少东西吧?"
我看着她,沉默了五秒钟。
然后我说:"陈小姐,您想要什么样的证据?"
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冷,像冬天的月光。
"全部。我要全部。"
从那天起,我和陈蕊建立了联系。
每周一次,我把最新的录音录像发给她的律师团队。她的人负责鉴定、归档、整理证据链。
三个月。
证据链已经完整到无懈可击。
而林修年和沈青柠,还蒙在鼓里。
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逆来顺受的看门狗。
他们以为我每天晚上开车接送,是因为我没有选择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我不是没有选择。
我是选择了等。
等到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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