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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周三,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
这五天里,我照常扮演着那个逆来顺受的工具人丈夫。

周一,送林修年去南山高尔夫。他在后座打了四通电话,其中两通涉及陈氏集团下季度的竞标底价。我面无表情地开车,行车记录仪安静地亮着红灯。

周二,沈青柠让我去幼儿园接大宝。那孩子三岁了,长得像林修年——高鼻梁,薄嘴唇,眉眼间没有半分我的影子。他见到我会叫"爸爸",但每次林修年在场,他会自动跑向那个男人的怀里。

沈青柠觉得这很正常。

"小孩子嘛,谁陪他多他就跟谁亲。修年哥平时在家时间长,你别吃醋。"

我说我不吃醋。

我确实不吃醋。

那种情绪在两年前的某个夜晚就已经死透了。

周三早上七点,我的闹钟准时响起。

我躺在次卧的单人床上,盯着天花板,深呼吸了三次。

今天。

就是今天。

我起床洗漱,走到厨房,照常给沈青柠煮了咖啡,给孩子热了牛奶,给林修年——煎了两个太阳蛋,七分熟,不放盐,只淋酱油。

他的口味我比沈青柠还清楚。

两年的司机兼保姆,不是白当的。

八点十分,林修年从主卧出来,穿着我的家居拖鞋,坐到餐桌前。

他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煎蛋,难得没挑刺。

"今天下午那个饭局,你三点来接我。"

"好。"

"穿正式点,今天见的人比较重要。"

"好。"
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蛋,嚼了两下,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"你今天话少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
"昨晚没睡好,有点头疼。"

他"哦"了一声,没再追问,低头继续吃。

沈青柠抱着老二从房间出来,看见我站在厨房门口,随口说了句:"今天记得去公司把那份季度报告交了,刘总催了两次了。"

"好。"

"还有,下午接完修年哥之后,顺路去超市买箱尿不湿。贝亲的,l码。"

"好。"

一切如常。

什么都没有变。

除了我手机里那条九点整的闹钟备注——

【半岛酒店,陈蕊,决战。】

八点五十五分,我到了沈氏集团总部。

没有去办公室,而是直接上了顶楼天台。

我需要打一个电话。

电话拨给何岩——沈氏集团的财务总监。

"何叔,今天的事,准备好了吗?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然后是老何那个略带沙哑的声音:

"念北,我跟了沈总十二年。今天这一步迈出去,就回不了头了。"

"我知道。"

"你确定陈家那边靠得住?"

"陈蕊亲自出面。"我说,"何叔,你信我。"

又是一阵沉默。

然后老何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"当年我女儿住院,我跪在沈青柠办公室里,她连头都没抬。是你把工资卡给了我老婆。那张卡里只有一万二,你自己下个月连房租都交不起。"

[2]

"我何岩这条命,是你给的。你说怎么办,我就怎么办。"

我攥着手机,喉头有些发紧。

"何叔,谢谢。十点钟,你知道该做什么。"

挂了何岩的电话,我又分别给刘鹏和赵姐发了消息。

刘鹏回复:【放心,资料已经准备好了。u盘在我内衣口袋里,绝对安全。】

赵姐回复:【顾总,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。】

三把刀。

全部就位。

我站在天台上,看着港城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慢慢亮起来。

今天之后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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