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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整。

沈氏集团总部大楼,十八楼会议室。

这是沈青柠每周三的例行高管会。财务、技术、人事、市场四个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到齐。

沈青柠坐在主位上,翻着平板电脑上的报表,偶尔皱眉问两句。

一切正常。

直到十点十五分,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
进来的人是我。

沈青柠抬起头,眉头微微一蹙:"顾念北?你来干什么?高管会你不用参加。"

我没有回答她的话。

而是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末端,拉开椅子,坐下。

然后我掏出手机,放在桌上。

"各位,"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每个人听清,"今天的会议内容,需要做一点调整。"

沈青柠的脸色变了。

"顾念北,你什么意思?这是公司高管会议,不是你胡闹的地方。出去。"

我没动。

"沈总,"我看着她,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,"两年了。有些事情,是时候说清楚了。"
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我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攥紧了一瞬——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。

"你要说什么?"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警告。

"说什么?"我笑了一下,"说你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利润通过空壳公司输送给了林修年。说你把陈氏集团的三项核心技术白送给了你的情夫。说你——"

"够了!"沈青柠猛地拍桌站起来,脸色铁青,"顾念北!你疯了?!在这种场合胡说八道,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架出去!"

"不信。"
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
"因为今天,不只是我一个人要说话。"

我转头看向会议桌左侧。

何岩站了起来。

刘鹏站了起来。

赵姐站了起来。

三个人,几乎同时起身。

沈青柠的脸,刷地白了。

"你们"她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,声音骤然变得尖锐,"你们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?"

[2]

何岩深吸一口气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放在桌上。

"沈总,三年前我女儿白血病,我跪在你面前求你预支三个月工资。你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。"

他的声音很平,但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出那种压抑了多年的苦涩。

"是顾副总把自己仅有的积蓄转给了我。我女儿才活下来。"

[2]

刘鹏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
"沈总,我的项目你一句话就砍了。两年心血,说废就废。理由是林修年那边有类似产品。可事实是什么?事实是你把我们自己的技术喂给了林修年,然后回头告诉我——重复开发没有意义。"

[2]

赵姐最后开口,声音微微发颤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:

"沈总,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十一年。就因为年会上跟林修年多说了两句话,你扣了我一整年绩效。是顾副总去帮我求情,你不仅没改主意,还当着全公司的面把他骂了一顿。"

[2]

三段话说完,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沈青柠的嘴唇在发抖。

她猛地转向我,眼眶通红,但不是悲伤——是愤怒。

"顾念北!你处心积虑收买我的人!你——"

"不是我收买的。"我打断她,"是你亲手推过来的。"

"你对林修年有求必应,对自己的员工刻薄寡恩。你以为他们是机器?不需要温度?不需要尊重?"

"两年来我什么都没做。我只是在你踩他们的时候,伸了一把手而已。"

[2]

沈青柠的身体在发抖,但她还在硬撑。

"就算你收买了他们又怎样?就算你有什么证据又怎样?"她冷笑了一声,但那笑容里已经带上了慌乱,"林修年的律师团队会把你碾成粉末。你以为你是谁?你就是个入赘的——"

她的话没说完。

因为会议室的门,再次被推开了。

这一次进来的人,让沈青柠后半句话硬生生噎了回去。

陈蕊。

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裙,身后跟着两个律师和一个公证员。

她站在门口,冷冷地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所有人,最后目光落在沈青柠脸上。

"沈小姐,"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含着冰碴,"我们终于见面了。"

沈青柠的脸,从白变成了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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