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温柠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陆淮声接起，还没开口，就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淮声哥，我能不能去你那里？”
“我一个人有点害怕。”
陆淮声沉默几秒。
“温柠，我现在有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温柠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。
很快，她声音更低。
“是因为嫂子吗？”
“她是不是看见我发的朋友圈了？”
“对不起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那座桥风景很好。”
陆淮声皱起眉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”
温柠呼吸一滞。
她很快哭了出来。
“淮声哥，你是在怪我吗？”
“可是我只是想让你面对过去。”
“你不是说，那件事你一直很愧疚吗？”
这话说得很好听。
可陆淮声看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，忽然想起她在高架桥上问的那句话。
“嫂子那时候是不是流了很多血啊？”
“你一定吓坏了吧？”
那时候他只觉得温柠天真。
现在想想，她每一个字都像故意踩在我的伤口上。
而他，竟然还替她解释。
陆淮声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“以后别再提那件事。”
温柠哭声停了一瞬。
“那我现在能过去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
陆淮声声音很沉。
“我要去找知雾。”
温柠终于急了。
“可是嫂子不是已经走了吗？”
“她如果真的爱你，怎么会把你一个人丢下？”
“淮声哥，这些年你也很累啊。”
“你晕血，本来就不是你能控制的。”
“她为什么总要用这些事逼你？”
陆淮声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从前，他也这么想。
我为什么不能体谅他？
为什么非要在车里弄脏裙子？
为什么小产的时候偏偏流那么多血？
为什么明知道他晕血，还要让他面对那些狼狈？
可直到这一刻，他才忽然意识到。
我也不是故意的。
我的疼，我的血，我失去的孩子。
没有一样是我故意拿来逼他的。
只是他从来没愿意低头看一眼。
温柠还在哭。
“淮声哥，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“你能不能来陪陪我？”
“就今晚。”
“我不会打扰你找嫂子的。”
陆淮声没有回答。
温柠像是终于失了耐心。
她轻声说：
“还是说，你其实从来都没有真的喜欢过我？”
“你对我那么好，送我去医院，替我包扎，带我去高架桥。”
“公司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。”
“你敢说，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