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陆淮声喉结动了动。
他没有立刻否认。
因为他确实享受过温柠的依赖。
享受她红着眼喊他淮声哥。
享受她把他当成唯一能依靠的人。
享受在她面前，自己像个无所不能的男人。
而不是一个被七年婚姻磨得疲惫的丈夫。
电话那头，温柠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沉默。
声音软下来。
“淮声哥，我在楼下。”
“你让我上去好不好？”
陆淮声走到窗边。
楼下路灯旁，温柠果然站在那里。
她披着单薄外套，抬头看着他的方向。
像笃定他一定会心软。
几分钟后，门铃响了。
陆淮声打开门。
温柠眼眶通红地站在门外。
她一看见他，立刻扑进他怀里。
陆淮声身体僵了一下，没有推开。
温柠抱得更紧。
“嫂子走了是不是？”
“那你别找她了。”
“我会陪着你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泪挂在睫毛上。
下一秒，她踮脚吻了上来。
陆淮声一瞬间没有躲。
温柠的手攀上他的肩。
她声音很轻，很软。
“淮声哥。”
“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陆淮声呼吸沉了一瞬。
可就在温柠想更进一步时，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开。
温柠脸色一白。
陆淮声看着她，眼底情绪很乱。
“温柠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我不能真的和你越界。”
温柠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觉得我们这样还不算越界吗？”
陆淮声脸色一僵。
温柠笑了一下，笑得眼泪直掉。
“陆淮声，你真虚伪。”
“你可以让我在你家住。”
“可以让我被所有人误会成陆太太。”
“可到了最后，你跟我说，不能越界？”
她一字一句问：
“那你之前对我那些好，算什么？”
陆淮声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脑子里却忽然浮现出我站在庆功宴走廊尽头的样子。
裙摆上大片红酒痕迹。
脸色苍白。
却还是轻轻说了一声：
“好。”
那一刻，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。
我不是不疼。
我只是疼得太久，已经不想让他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