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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淮声推开温柠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要去机场。”
温柠脸色彻底白了。
她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现在知道找她了?”
“她来例假那天,你让她站在公司门口被人笑。”
“庆功宴上我泼她红酒,你也让她滚去洗手间。”
“现在你装什么深情?”
陆淮声猛地回头。
“红酒是你故意的?”
温柠眼神闪了一下。
可很快,她又笑了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你不是一样护着我吗?”
陆淮声脸色一点点惨白。
那一刻,他终于看清了温柠眼底的得意。
也终于看清了自己这段时间所谓的照顾,到底给了她多少伤害我的底气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转身冲了出去。
电梯门合上前,温柠在身后哭着喊他。
“陆淮声!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陆淮声站在狭窄的空间里,指尖一点点发抖。
是啊。
他现在追过去,又能改变什么?
孩子不会回来。
我裙摆上的血迹,也不会因为他终于后悔,就变得不疼。
可他还是疯了一样赶去机场。
一路上,他不停给我打电话。
关机。
发消息。
红色感叹号。
陆淮声握着方向盘,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我第一次来例假痛经,疼得蜷在沙发上。
他跑去超市买卫生巾。
站在货架前,给我打视频电话,耳朵红得厉害。
“这个可以吗?”
“夜用是哪个?”
“你别笑,我真的不懂。”
那时候我笑到眼泪都出来。
他说:“以后我会记住。”
“你不舒服的时候,我来照顾你。”
他真的记住过。
只是后来,他一点点忘了。
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。
陆淮声一路跑到值机柜台,声音发紧。
“帮我查一下江知雾。”
“刚刚有没有登机?”
工作人员礼貌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生,我们不能透露乘客信息。”
陆淮声脸色苍白。
他像是终于失去所有力气,站在原地,拨了一遍又一遍我的电话。
直到手机没电,屏幕彻底黑下去。
他才缓缓蹲了下去。
很多年后,陆淮声才明白。
我不是突然不要他。
我是一次次流血时,发现他永远不会回头。
所以终于决定。
不再让他看见我的血。
也不再让他看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