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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昭开口了。
“萧砚。”
萧砚抬起通红的眼。
“今日之事，本王会一字不差地上禀陛下。”
“萧老夫人矫改圣旨传达，欺君罔上，挟持公主，强迫拜堂，蓄意毒害亲子。”
“芸儿受命投毒，迫害皇亲，知情不报，充当帮凶。”
“至于你，萧砚”
沈昭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说你不知道圣旨原文被改了，本王暂且信你，但你今日做的每一件事”
“这些，是你自己的选择，不是你母亲替你做的。”
萧砚跪在地上，一言不发。
沈昭接着说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不愿委屈芸儿做妾，不愿辜负她的救命之恩，但你有没有想过”
“你所谓的重情重义，不过是被人利用的筹码。”
“你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看不清，还敢说替皇家守江山？”
萧砚的身体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这些话，每一句都扎在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。
芸儿此时已经完全失了体面，爬到萧砚脚边，死死抱住他的腿。
“将军！你说过要护芸儿一辈子的！你说过芸儿是你最重要的人！”
“你不能不管芸儿！”
萧砚低头看着她。
“芸儿，二弟的药，是你亲手煎的，三年，一千多个日夜。”
“你每天看着他口齿不清，看着他连筷子都握不住。”
“你看着他坐在轮椅上拍手傻笑，看着他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。”
萧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问你，这三年里，你有没有过哪怕一刻的不忍？”
芸儿张了张嘴，泪水糊了满脸。
“芸儿也是被逼的老夫人说如果芸儿不听话就把芸儿卖到窑子里去”
“够了。”
萧砚弯下腰，一根一根掰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。
“你若真是被逼的，这三年里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诉我真相，但你没有。”
“因为二弟傻了，你才有留在萧家的理由，才能名正言顺地陪在我身边。”
“你根本不想让他好起来。”
芸儿被推开，瘫坐在地上。
她的脸扭曲了，不再是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。
“萧砚！没有我你早死在战场上了！”
“我救了你三次！三次！”
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？你忘恩负义！”
沈昭抬了抬下巴。
两名御林军上前，将芸儿架起拖走。
她拼命挣扎，尖叫声在院中回荡。
“萧砚！你会后悔的！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声音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重重院墙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