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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家的案子结束后,京城渐渐恢复了平静。
但关于我和沈昭的流言,却越传越多。
传到沈昭耳朵里,他什么都没说。
但那之后,他来后宫的次数确实少了。
我倒是无所谓。
萧家的事让我想通了很多。
身为公主,我不需要靠任何男人来定义自己的价值。
我向父皇请旨,重新执掌京畿巡防营。
父皇准了。
朝中大臣们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我。
不再是“待嫁的公主”,而是“平阳殿下”。
三个月后,北境传来军报。
匈奴集结了五万骑兵,在雁门关外频繁试探。
沈昭亲赴西北坐镇。
临行前,他来向我辞行。
“西北可能要打仗,我走之后,京城这边你多上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他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死不了。”
沈昭走后的第二个月,匈奴大军压境。
沈昭用了四十天,三场大战,将匈奴主力彻底击溃。
捷报传回京城的那天,满城欢庆。
父皇在朝会上当众宣读战报,龙颜大悦。
我站在城楼上,看着远处官道上飘扬的捷报旗帜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萧砚当初说,没有萧家,匈奴的铁骑早晚踏破雁门关。
如今萧家没了。
雁门关依然在。
大梁的江山,从来不是靠某一个人、某一个家族撑起来的。
谁把自己当成不可替代的人,谁就已经开始走向灭亡。
又过了两个月,沈昭班师回朝。
凯旋那天,我带着京畿巡防营在城门口迎接。
他骑马走在最前面,风尘仆仆,黑甲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。
看到我的时候,他勒住了马。
“我回来了,活着的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他翻身下马,走到我面前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平阳,有件事我想了一路,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想向你父皇上表,求娶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城门口人来人往,他就这么站在大庭广众之下,说出了这句话。
没有跪,没有礼,甚至没有换下那身带血的铠甲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我这个人,从来不开玩笑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这一次,我没有犹豫。
“那你去说吧。”
“被父皇打出来了别怪我。”
沈昭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他不会打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当初赐婚萧家的时候,他就问过我要不要娶你。”
“是我说再等等,等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我愣了很久。
原来那道赐婚圣旨的背后,还藏着这样一段缘故。
原来他不是恰好赶到,而是一直在看着。
原来所有的暗棋,都不只是为了西北的兵权。
“沈昭。”
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你下次有话早说,别等人家差点死了才来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,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!下次不会了。”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