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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玉兰的喜爱值最终定格在【91】。
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。
讽刺。
她头顶的数字从一百降到十七，只用了一周。
现在我消失了不到两天，又飙回九十一。
原来她的爱。
是只有在可能失去的时候才有。
手机又震了。
姚玉兰的微信：【禾禾你在哪？妈妈担心死了。快回来好不好？】
【你别赌气了，项链的事是妈妈没弄清楚，回来妈给你道歉。】
【求你回个电话，妈一晚上没睡。】
我没回。
倒是沈佳宁也发了消息：【林禾？你怎么不来学校了？你没事吧？】
后面跟了一条：【苏苏说你可能压力太大了，她挺担心你的。】
我把手机屏幕按灭。
刘桂芬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："禾禾，热牛奶给你放门口了，山里夜长，喝了暖和。"
"好。"我嗓子有点哑。
第二天一早，刘桂芬五点就起了。
锅碗瓢盆的声音把我吵醒，推门出去，她正在蒸包子。
"你咋起这么早？"
她手上沾着面粉，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，"再睡会儿，好了叫你。"
"睡不着了。"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多问。
吃早饭的时候，刘建国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。
"拿着。"
我打开看了一眼。里面是一沓钱，大概有两千块。
对这个家来说，这可能是很大一笔钱了。
"爸，我不用——"
"拿着。"他闷声说，筷子在碗沿磕了一下，
"你在城里花销大，别委屈自己。"
刘桂芬在旁边红了眼眶："爸妈没啥本事，比不得你养母家。"
我没收那笔钱。
但他们的爱，我感受到了。
下午，姚玉兰又打来了电话。
这次我接了。
"禾禾！你到底在哪？你知不知道妈找你找得——"
"妈，我在亲生父母这儿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"你去乡下了？"
"嗯。我想来看看。"
"你"她的声音有点复杂，"那你什么时候回来？"
"过两天吧。"
"那个，推荐信的事，"她突然说，"妈再想想办法，你别着急啊。"
我没说话。
她又说："苏苏这两天也一直问你，说想姐姐了。"
"嗯，我知道了。"
挂了电话。
刘桂芬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，欲言又止。
"闺女，你要是不想回去"
"妈，我得回去。"我接过碗，
"学校还有课，牛津的申请也还没弄完。"
她"哦"了一声，有点失落。
"但我会常回来的。"我说。
她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头顶——【94】。
我该回去了。
不是为了姚玉兰，不是为了那个家。
是为了我自己的牛津。
我自己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