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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那张快递单,眼睛都不敢眨。
寄件人:陈默。
地址:胜利路127号,陈默驿站。
电话:我的号码,一个数字都不差。
但这个件,我从来没寄过。
我把系统记录往回翻,翻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没有。
系统里查不到这条寄件记录,也就是说,
这个件不是从我的驿站系统里走的,是有人绕过系统,
直接伪造了一张快递单,用我的身份寄出去的。
收件人那栏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:刘卫国。
地址在隔壁市,一个我从没去过的地方。
我把快递单号输进官网查询,物流信息显示已签收,签收时间是一个半月前。
也就是说,一个半月前,有一个以我名义寄出的包裹,
被一个叫刘卫国的人签收了。
里面是什么?
不知道。
寄了多少钱?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,
如果那个四十七万的包裹是"寄给我"的,
那这个以我名义寄出去的包裹,就是另一头。
一进一出。
有人在用我当通道。
我的驿站、我的名字、我的信息,被人当成了一条洗钱的管子。
钱从省城流进来,以"寄错件"的名义落到我头上;
再以我的名义寄出去,落到下一个人手上。
如果不是那四十七万的包裹出了岔子,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。
手心开始冒汗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把这张快递单拍了照,
存进云盘,然后把原件夹进驿站柜台底下那个铁皮盒子里。
这个铁皮盒子是我装重要票据用的,钥匙只有一把,挂在我脖子上。
然后我开始想,这张快递单是怎么混进我的滞留件里的?
答案很简单。
有人放进来的。
驿站每天进出几百个件,货架上常年堆着二三十个超期没人取的滞留件。谁要是趁我不注意,往架子上塞一个东西,我根本发现不了。
而三天前来取件的那个人赵启年,他完全有机会这么做。
取件的时候,我去里间找他的包裹,前后花了大概两分钟。
两分钟,足够把一张快递单塞进任何一个角落。
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留个证据在我这儿,对他有什么好处?
除非
这张快递单不是他留的,而是有人故意放进来,等我发现。
有人想让我知道这条线。
我靠在椅背上,脑子转得飞快。
外面天已经黑透了,巷子里安安静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
手机响了。
不是短信,是来电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"想明白了?"那个带南方口音的男人的声音又来了。
"你到底是谁?"
"我说了,谁不重要。"
"那你告诉我,那张快递单是你放的?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"陈先生,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"
"聪明的人应该知道,有些东西攥在手里会烫手。四十七万你可以留着,但那张快递单,我建议你销毁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那上面的收件人,刘卫国,上个月已经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