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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卫国死了。
我挂了电话之后，手指头是僵的。
在搜索引擎里打了"刘卫国"三个字，加上隔壁市的地名。
跳出来一条本地新闻，发布时间是二十天前。
标题写着：某小区一男子坠楼身亡，警方排除他杀。
新闻很短，只有四行：
男，四十三岁，个体经营者，凌晨从自家阳台坠落，当场死亡。
家属表示死者近期情绪不稳定，有经济纠纷。
经济纠纷。
我盯着这四个字，又看了一眼那张快递单上的签收时间。
刘卫国签收那个以我名义寄出的包裹之后，不到一个月，人就没了。
巧合？
我不信。
我从来不信巧合。
开驿站六年，我见过太多"巧合"，
有人说快递丢了要求赔偿，巧合的是每次丢的都是最贵的那件；
有人说没收到快递，巧合的是签收码已经被输过了。
所有的巧合，拆开了看，都是人为。
现在摆在我面前的牌面是这样的，
有人用我的信息寄了一个包裹给刘卫国。
刘卫国签收后不久就死了。
然后又有一个四十七万的包裹，用假信息寄到了我名下。
一个死人，一个活人，中间串着两个快递。
如果有人想把这件事做成一条完整的链，那链条是这样的：
陈默寄东西给刘卫国，刘卫国死了，四十七万回到陈默手上。
在外人看来，我就是杀人分赃的那个人。
我后背一下子就凉了。
不是冷，是怕。
之前我以为最坏的情况是被告不当得利，顶多把钱退了。
但现在我发现，有人在给我织一张网。
钱是饵，快递单是绳，刘卫国的死是扣。
我要是乖乖把四十七万退回去，那张伪造的寄件记录还在，
刘卫国的死还在，整个链条指向我的证据一个都没少。
退钱，是死。
不退钱，至少还有命。
因为只要我攥着这四十七万不放，他们就不敢把事情捅大，
警方一旦查起来，钱的流向、快递的真实寄件人、伪造单据的痕迹，
全都会浮出来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打开手机，给那个年轻警察发了条信息。
"警官，我有新的情况要反映，比较急。"
凌晨一点，他回了。
"明天来所里。"
"不行，我去所里太显眼，有人在盯我。"
隔了五分钟。
"那你说个地方。"
"明天晚上八点，驿站后巷。"
"行。"
发完这条消息，我开始做准备。
快递单原件、拍照备份、刘卫国的新闻截图、之前那个威胁短信的截图、今晚通话记录的截图。
我把所有东西整理成一个文件夹，拷进u盘，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盘。
然后我设了一封定时邮件。
收件人是我表哥，在检察院上班的那个。
发送时间：七天后。
邮件正文只写了一句话：
"哥，如果你收到这封邮件，说明我出事了。”
“附件里的东西你直接交给你们领导。"
做完这些，我把驿站的灯全关了，躺在折叠床上。
闭着眼，但根本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四个字，排除他杀。
刘卫国的死，真的是自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