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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寸头在门口蹲了两天。
第一天,取件量少了三分之二。
第二天,几乎清零。
下午的时候,隔壁小卖部的胖婶探头进来。
"小陈啊,门口那俩人到底是干啥的?我家客人都不敢往这边走了。"
"没事婶子,跟我有点小纠纷,快处理了。"
"你可小心啊!"
她走了,我把卷帘门拉下一半。
驿站里堆着八十多个没人来取的件,架子都快放不下了。
如果再这么下去三天,快递公司那边就会有意见。
一旦取消我的合作资格,驿站就完了。
赵启年根本不需要动手。
他只需要让这两个人站在这里,我就会被活活耗死。
但我没慌。
因为今晚八点,我还有一张牌要打。
晚上七点五十,我从后门出去。
巷子黑得很,路灯是坏的。
我靠在墙上等了十分钟。
八点零三分,一个人影从巷口走进来。
是那个年轻警察。
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,四十来岁,夹克衫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我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"别紧张,"
年轻警察抬了抬手,
"这是我们队里的刘哥,经侦的。"
经侦。
经济犯罪侦查。
我心里那根弦松了一点。
刘哥走到我面前,没寒暄,直接伸手。
"东西呢?"
我从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里面是我整理的所有材料:
伪造的快递单复印件、四十七万包裹的签收记录、威胁短信截图、刘卫国的新闻报道截图,
还有那个南方口音男人说的"刘卫国已经死了"这句话的通话时间记录。
刘哥接过去,用手机的手电筒光一页一页地翻。
翻到那张伪造的快递单时,他停了。
"这张单子你在哪发现的?"
"驿站货架上的滞留件里面,被人塞进去的。"
"原件呢?"
"在安全的地方。"
他继续往下看。
看到刘卫国那条新闻时,他抬起头,看了年轻警察一眼。
那个眼神我读懂了,这事比他们想的大得多。
"陈默,"
刘哥把材料收进自己的包里,
"你说那个打电话的人让你销毁这张快递单?"
"对,他说刘卫国已经死了,暗示我如果不销毁,这些东西会指向我。"
"他说得没错。"
刘哥的语气很平,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。
"如果这些东西单独来看,你名下寄出一个包裹给死者,死者死后四十七万进了你的账户,你确实跳进黄河洗不清。"
"但是,"
他话锋一转,
"这些材料如果放在一起看,加上快递单伪造的痕迹、寄件信息的漏洞、那通威胁电话,那指向的就不是你了。"
"而是设这个局的人。"
我长出了一口气。
"那你们能不能查?"
"已经在查了。"
刘哥把包拉上拉链,看着我。
"赵启年的公司半年前就进了我们的视线,只是一直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口。你手上这些东西,可能就是那个口子。"
"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,调查期间,你的四十七万会被依法冻结,这笔钱最终归属要等案子结了才能定。"
"没问题。"
"还有,接下来几天你可能还会被那边的人施压。我们会关注,但没有正式立案之前,能提供的保护有限。"
"我撑得住。"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"你一个开驿站的,胆子够大的。"
"不是胆子大,"我说,"是退不了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