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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三十一分。

技术专家组到了。

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短寸头，黑色夹克，进门的时候亮了一下证件——某研究所的徽标，我没见过。

他扫了一眼监控室，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"沈卫国？"

"是。"

"跟我来。"

他带我到隔壁的空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
"我姓程。你叫我老程就行。"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拍在桌上。

照片上是一个分子结构模型图，密密麻麻的化学键，我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
"这个东西，我们内部代号叫'蜂巢'。"

他的语速很快，没有一句废话。

"两年前，我们研究所的一个实验项目——微型可控聚变反应器。设计初衷是新能源，用于深海探测设备的独立供能。"

"外壳是人工合成蛋白质膜，内部是两种特殊液态化合物。常温下完全惰性，任何安检手段都无法识别——因为它的外壳跟真正的肉类蛋白在分子层面一模一样。"

"但一旦温度超过四百度，两种液体混合，会产生不可控的链式反应。"

"一颗三毫米的'蜂巢'，能量释放相当于二十公斤tnt。"

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
"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粽子里？"

程的脸色很难看。

"八个月前，实验室一批样品在转运过程中失踪了。一共十二颗。"

"我们一直在追查流向。"

"今天是第一次确认实物出现。"

"谁偷的？"

"实验室的一个前研究员。姓周，去年被开除了。"

"原因是他私下联系了几个黑市买家，试图出售技术资料。被我们发现后开除并移交公安。"

"但那十二颗样品，始终没找到。"

"他把样品卖了？"

"不是卖。"程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，"他是散出去的。免费的。"

"免费？"

"他想证明一件事——他被开除是错误的。他想让这个技术'被看见'。"

"他在暗网上发了帖子，说谁能把这个东西带到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并成功引爆，就能证明这项技术的军事价值。"

"他把它当成了一场实验。"

我愣了几秒。

"他疯了？"

"对。他疯了。"程说，

"但那些接了样品的人，未必疯。他们可能只是为了钱，为了刺激，或者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真正威力。"

"那个女人知道。"我说。

"所以她才是最危险的那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