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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四十五分。
四趟列车上的行动同步展开。
监控室里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四个实时画面。
g7012次列车。
乘警组在七号车厢找到了李建国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鸭舌帽压得很低，正在闭目养神。
脚边放着那个黑色双肩包，座位上方的行李架上——红色网兜，六只粽子。
乘警没有打草惊蛇。
一个便衣从后方靠近，假装找行李架上的东西，顺手把网兜取了下来。
"先生，不好意思，这是您的吗？放错位置了，我帮您挪一下。"
李建国睁开眼，看了一眼。
"哦，是我的。放着吧。"
"好嘞。"
便衣把网兜递给了过道里等着的另一个乘警。
网兜被迅速送往餐车——那里已经备好了一个便携式液氮罐。
粽子被逐只放入罐中。
零下一百九十六度。
瞬间冻结。
"g7012处置完毕。目标未察觉。"
第二路。g7025次。
短发女孩坐在二等座，戴着耳机刷手机。
网兜就挂在座位前方的挂钩上。
乘警以"食品安全抽检"为由，直接收走了网兜。
女孩甚至没摘耳机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"g7025处置完毕。"
第三路。k336次。
六十岁的老人在卧铺车厢，已经睡着了。
网兜放在枕头旁边。
乘警轻手轻脚取走了网兜。
老人翻了个身，没醒。
"k336处置完毕。"
三趟车，全部安全回收。
还剩第四个——王秀芬那只。
已经在排爆组手里，正在进行液氮冷冻处理。
十一点整。
四颗"蜂巢"，全部冻结封存。
监控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。
有人拍桌子，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贺铭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但我没松劲。
"人呢？"
程转过头看我。
"那三个人——李建国、短发女孩、那个老人——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带的是什么？"
程的表情沉了下来。
"这是接下来要审的。"
"但我有个判断，"我说，"他们不知道。"
"为什么？"
"王秀芬知道。她暴露之后，第一反应是阻止我们加热那个粽子。"
"但她说'你猜里面还有几个'——她不确定数量，不认识其他人。"
"说明其他三个人，很可能只是被雇来'帮忙带粽子'的。有人给他们钱，让他们带一网兜粽子上车，到站交给某个人。"
"他们根本不知道粽子里有什么。"
程点了点头。
"那幕后的人——那个姓周的呢？"
"问王秀芬。她跟周有直接联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