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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御史连句狠话都没敢留,提着官服下摆跑得没影了。
院子里就剩苏瑟瑟一个人杵着,面无血色。
“还不走?等我请你吃席?”我直接轰人。
苏瑟瑟把嘴唇咬出了血印子,狠狠瞪着我。
“贾星野,你少得意!这天下总有王法!”
“我还真不信,这京城就没人治得了你!”
撂下两句狠话,她转身跑出大门。
没过几日,尚书府全家老小整整齐齐地跪在了我大宅的门槛外。
贾正言眼泪鼻涕横流,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大哥二哥更是瘦脱了相,眼圈黑得吓人。
“星野!爹求你回去主事吧!”贾正言两手死死抠着门框,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“那个苏瑟瑟,她根本不是人!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!”
“她逼着你娘每天寅时起来推磨盘磨豆子,说这才是当家主母该守的规矩!”
“她逼着老夫跟所有同僚断交,说外头当官的都不干净!”
“她甚至拿着剪刀,非逼着你大哥二哥落发为僧!说只有斩断红尘,才能守住清修的规矩!”
我端着瓜子盘,人听傻了。
强行逼人出家?
这女德学到最后,硬生生练成灭绝师太了?
“贾大人别开玩笑了,那可是你们求神拜佛找回来的真千金,活脱脱的道德标兵。”我吐掉瓜子皮,靠着门柱慢条斯理地开口。“自己求来的福气,跪着也得受完不是?”
大哥贾守礼不管不顾地扑过来,死死抱住我的腿,哭得鼻涕老长。
“好妹妹!以前是哥哥眼瞎心盲,是哥哥老古板!”
“只要你肯回去把那个疯女人赶走,哥哥以后天天给你端茶送水!你爱去哪玩哥哥都绝不多嘴!”
二哥在旁边脑袋直磕地砖。
“对对对!妹妹才是咱们尚书府唯一的千金!那个苏瑟瑟分明是来讨债的活阎王!”
我把腿拔出来,退后两步掸了掸裙摆。
“迟了。”
“本小姐现在是长公主跟前的红人,听风阁阁主,一天到晚要查满朝贪官,哪有功夫回那破院子玩宅斗?”
“自己招来的祸害,自己关起门来解决。”
我刚把门板合上一半,清风从里院快步走来。
“阁主,出状况了。”
“暗卫传了信,苏瑟瑟进宫了。她串通了几个老古板言官,准备明日在太后寿宴上死谏!”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“死谏?她要折腾什么名堂?”
清风压低声音回禀。
“她要求太后下旨,恢复前朝的‘裹脚令’,还要让天下女子凡年满十岁者,必须缠成三寸金莲,不从就是不贞,当处极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