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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抬进曲水台时,萧睿珩靠在榻上,唇边的血还没擦净。
他看见我,眼神一下沉了:“谁干的?”
三个字落下,殿里跪了一地。
皇上按住他肩膀:“别动,太医说你气血未稳。”
萧睿珩压根没理,撑着榻沿就要起身。
我低头安抚:“殿下别动,照檀一切都好。”
他手一顿,眼底的戾气压下去些。
这才看向殿门外跪着的沈砚辞:“钦天监断出照檀命盘落在沈宅,要借亲缘香火镇财气。”
“孤把人留在沈家,不是让你们拿亲缘逼她让位的。”
沈砚辞额头贴地:“臣有罪。”
“你当然有罪。”
沈微澜一路押来,妆都哭花了。
她抖着声音唤:“太子哥哥”
萧睿珩冷冷看她:“孤跟你很熟?”
她脸色刷地白了。
沈砚辞忙叩首:“殿下,微儿刚回府,不懂规矩。”
“她性子单纯,是臣误导,才会”
萧睿珩笑了一声。
东宫内侍把供词扔到沈砚辞面前。
“回府七日,收买照檀院里的粗使婆子,抄内库赏赐单子,拿去茶楼传闲话。”
“接着让说书先生编排照檀奢靡无度,霸占嫡女身份,你管这叫单纯?”
沈砚辞猛地看向沈微澜。
沈微澜哭着摇头:“不是的哥哥,我委屈想找人说说话”
茶楼掌柜被拖进来,额头全是血。
“殿下饶命!小的收了沈二姑娘银子,才让说书先生编排沈大姑娘。”
“她还吩咐,若沈大姑娘乱花钱,就叫百姓去沈府门前讨说法!”
沈微澜瘫了半边身子。
我看着沈砚辞:“怎么,现在还觉得这丫头是在教我勤俭节约?”
沈砚辞喉咙动了动,眼眶发红:“照檀,我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打断他,“我在柴房里叫你名字的时候,你嫌脏。”
他脸色一下白透。
我看到萧睿珩的目光落到青芜身上。
她被人扶着跪在旁边,脸肿着不敢开口。
轻声解释道::“沈砚辞吩咐的,因为她想替我花钱。”
殿里一下安静了。
萧睿珩开口:
“沈砚辞纵奴伤人,断散财童子财路,险些害了东宫和国运,杖三十。”
沈砚辞被按上长凳,没有挣扎。
三十杖打完,他被拖起来,白衣已经染透。
他抬头看我:“照檀,是我错了。”
内侍捧着铜盆进来,盆里是从沈府水沟捞出的压星钱,红绳泡得发黑,缠在钱孔上。
沈砚辞一看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那是他幼时亲手给我编的红绳。
我看着他:“你踩它的时候,不是踩得很痛快吗?”
沈砚辞张了张嘴,没说出声。
门外传来监正的声音:“殿下,散财账补上了,可龙脉裂纹还没合拢!”
皇上脸色一沉:“什么意思?”
监正跪倒在地:“沈姑娘的财气被人强行夺走过。”
“必须找回所有被转走的财契,不然太子殿下还是有性命之忧!”
我心口一沉。
我看向她沈微澜:“说,你还拿了什么?”
她咬着唇,不肯说。
萧睿珩眼神冷下来:“搜她的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