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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微澜的院子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衣裳、首饰、金叶、银票,连宫里赏下的药材,都塞在她床底。
最里头有只红木匣子,贴着东宫封条。
监正一看,脸色就变了:“转运财契!”
萧睿珩猛地咳了一声,帕子上见了血。
我心口一紧:“打开。”
沈微澜哭着扑过去,死死抱住匣子:“不行!”
金吾卫把她拖开。
封条揭下,匣子里躺着三张黄绢,其中一张被剪去一角。
监正声音发抖:“谁剪的?”
沈微澜瘫在地上,嘴唇白得吓人:“我想给自己求个好命。”
“有人说,把她的财契压在枕下,就能分一点福气。”
萧睿珩冷声问:“谁说的?”
沈微澜咬着唇,不肯开口。
皇上冷笑:“拖去慎刑司,朕倒要看看,是她嘴硬,还是夹棍硬。”
听到慎刑司三个字,沈微澜顿时撑不下去了。
“不要不要我说!”
“是静安侯府的秦姑娘,她说姐姐是个假货,命好也该还给我。”
“只要剪下财契一角贴身带着,三日后的曲水春宴,太子殿下看见的就会是我。”
殿里一下静了。
静安侯府秦令宜,皇后的外甥女,京中默认的太子妃人选。
皇上道:“传秦令宜。”
人很快到了。
秦令宜穿着素白衣裙,行礼规矩,眼眶发红,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皇上把剪破的财契扔到她面前:“你教她的?”
秦令宜扫了一眼,露出惊讶:“陛下,臣女从未见过此物。”
沈微澜哭喊:“秦姐姐,你不能不认!是你说,只要我拿走沈照檀的东西,太子殿下就不会看她!”
秦令宜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又很快压了下去。
“沈二姑娘慎言,我见你刚回府处处委屈,劝你守住嫡女身份,何曾让你害人?”
她转头看向我,脸色不明。
“沈姑娘,你得殿下看重,可微澜才是沈家血脉。”
“你不愿归还身份,也不该把事推到她身上。”
我笑了。
“秦姑娘既然连财契都不认得,又是从哪儿知道我不愿意归还身份的?”
她顿了一下。
我撑着坐直,继续问:“京中知道什么?知道十二个时辰不花钱会出事?”
“知道财契剪角能夺财气?知道铜扣是太子给我的暗钱?”
秦令宜嘴上还在硬撑,翻来覆去想把事往外推。
皇上冷声道:“搜静安侯府。”
秦令宜猛地抬头:“陛下,臣女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!”
萧睿珩擦掉唇边血迹:“那又如何?孤若死了,你要皇后替你陪葬?”
秦令宜腿一软。
殿外内侍通报,皇后娘娘驾到。
皇后是被宫人扶进来的。
秦令宜扑过去:“姨母救我!我没有害太子哥哥!”
皇后没扶她。
她看着萧睿珩,又看着我身上的伤,抬手就给了秦令宜一巴掌。
“蠢货。本宫说过,谁敢碰照檀,就是在碰东宫的命,你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了?”
秦令宜被打懵了。
皇后看向皇上:“陛下,该查就查。”
“若真是她做的,臣妾绝不求情。”
皇上命金吾卫搜身。
秦令宜脸色骤变,从袖中抽出一张烧了一半的黄符。
监正瞳孔一缩:“夺财符!拦住她!”
晚了。
秦令宜咬破手指,将血按在符上。
我胸口猛地一痛,眼前顿时黑了下去。
萧睿珩吐出一口血,从榻上栽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