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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来时,听见青芜在哭。
她不敢哭出声,压着嗓子,一抽一抽的。
床边跪满太医,皇上、皇后都在殿里。
萧睿珩躺在软榻上,脸白得吓人。
我想起身,青芜忙按住我:“姑娘别动,太医说您亏得厉害。”
我盯着萧睿珩:“他呢?”
没人答。
监正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砖:“秦令宜用了夺财符,虽被拿下,沈姑娘的财气污了一半。太子殿下替您挡了半道反噬。”
我嗓子发紧:“怎么救?”
监正不敢说。
皇上沉声道:“说。”
“要沈姑娘亲自散出一笔大财,必须是真舍得的物件。”
“东西越重,心越诚,反噬退得越快。”
皇上命人抬来一箱金锭:“够不够?”
监正摇头:“金银是外财,沈姑娘花得多,寻常金银压不住。”
我看向百宝箱,抬手指了指箱底。
“把那只木匣拿来。”
木匣打开,里头是沈夫人亲手给我戴上的长命锁。
沈微澜回来后,她就不怎么来我院子了。
我被关进柴房前,让人去求她,她只回了一句:“微儿刚回家,你让着她些。”
银锁拿出来时,我胸口猛地一空。
沈砚辞被人扶着跪在殿门外,一看见银锁,脸色就变了。
“照檀,别”
我轻声开口:
“以沈照檀之名,卖长命锁。”
“所得银钱,买棺木千具,赠城外义庄。”
皇上沉默片刻,点了头:“照办。”
太监接过银锁,沈砚辞膝行上前:“照檀,那是母亲给你的第一件东西。”
我这才看向他:“就是舍了这点念想,才管用。”
当银锁被送出宫,成功记下散财账。
萧睿珩的呼吸才终于稳了下来。
此时殿外传来金吾卫的声音:
“陛下,秦令宜招了!夺财符出自沈二姑娘身边的冯嬷嬷。”
“她原是沈夫人的陪嫁,十五年前曾接生过沈姑娘。”
金吾卫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些:“秦令宜说,沈姑娘当年并非抱错。”
皇上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金吾卫如实回答。
“她说,沈姑娘原本就是沈家亲女。”
殿外猛地传来沈微澜的尖叫:“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