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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晚枝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这些年你一直说，是误会了我妈，所以才过不去那道坎。”
“现在真相摆在你面前，你是不是觉得，一切都能解释了？”
顾沉舟脸色发白。
我不耐地扯了扯唇角。
“我妈的事是一笔账，苏蔓是另一笔。”
空气陡然安静下来，顾沉舟身体僵了一瞬，刚想辩驳。
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我妈住院那天，你在哪儿？”
“我妈半夜摔倒，额头缝了六针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”
顾沉舟眼神开始闪躲。
“陪苏蔓。”
“我妈病情恶化，需要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”
“还是陪苏蔓。”
客厅静得落针可闻。
顾沉舟低着头，似乎被人一寸寸抽掉了脊梁。
我荒唐地看着散落一地的信纸。
这么多年，我竟然一直在等他回头。
“顾沉舟，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我从来没怀疑过你们。”
“我一直告诉自己，你只是想弥补过去的遗憾。”
“苏蔓像年轻时的你，你放不下的不是她，是当年的自己。”
说到这里，我笑了一声，眼眶胀得发疼。
“后来我才发现并非如此。你开始习惯她依赖你。”
“她遇到任何事情，第一个找的人都是你。”
“照顾她们母女已经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，你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吧。”
顾沉舟矢口否认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吗？”
我疑惑地斜睨着他。
“她母亲生日那天，你发的朋友圈还在。”
“这次，我不会留下遗憾。”
“顾沉舟，那句话是写给谁看的？”
顾沉舟嘴唇颤抖着，嘴角是咸涩的泪水。
就在这时，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，是苏蔓。
还真是巧。
顾沉舟盯着那个名字，迟迟没有动作。
电话自动挂断。
不到两秒，又打了进来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像有什么急事。
顾沉舟观察着我的脸色，终于按下接听。
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苏蔓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顾总，我妈刚刚吐血了，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“你能不能过来看看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出声。
如果是以前，顾沉舟已经拿起车钥匙出门了。
电话那头还在抽泣。
“顾总？你在听吗？”
顾沉舟闭上眼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去医院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”
“那就打120
啊！”
苏蔓明显愣住。
“我有点害怕，顾总，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？”
她的语气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无助。
“苏蔓，以后这些事不要再找我了。”
电话那头骤然安静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母亲有医生照顾，你有亲戚朋友。”
“如果实在解决不了，可以报警，可以找医院，但不应该找我。”
苏蔓呼吸乱了。
“是不是晚枝姐和你说什么了？我只是把你当哥哥。”
顾沉舟笑了一声，笑意苦涩得厉害。
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“一个已婚男人，不应该成为另一个女人最依赖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。
片刻后，传来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“顾总”
顾沉舟没有再听，直接挂断电话。
随后当着我的面，将号码拖进黑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