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这些年我攒下不少积蓄。
我在榕城报了系统的绘画课。
画画是我曾被搁置的梦想。
现在从零开始,也不晚。
白日,我就待在原逸的书店兼职。
整理书架、招待客人。
傍晚便去画室上课。
忙碌间,所有的浮躁都被慢慢抚平。
原逸不动声色地帮衬着我。
知道我初学美术耗材多,他特地买来专业画纸颜料。
我在画室学的太晚,他总会准时开车等在楼下。
书店的工作琐碎,他也从不让我干重活。
他从不说热烈煽情的话。
却把我缺席了七年的偏爱,一点点地补了回来。
过往的那些痛彻心扉,好像离我已经十分遥远。
这天午后,我正俯身整理的文学那栏的书架。
忽然,身前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。
将笼罩我的暖阳尽数隔绝。
我习惯性开口:“你好,有什么需要帮助的?”
没有回应。
周遭的空气莫名变得凝滞紧绷。
我心头微疑,下意识抬头。
视线撞入一双深邃暗沉的眼眸。
刹那间,我浑身的血液像是骤然冻住。
不过几日未见,蒋之南眼底覆满了浓重的疲惫。
浑身都透露出风尘仆仆,显然是连夜从京城赶过来的。
他就那样定定站在原地,一瞬不瞬地锁着我。
没等我回过神,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骨节死死扣着我的皮肉。
我浑身一僵,瞬间生理性反胃。
“放手。”
蒋之南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力道更紧。
将我猛地往他的方向带了一寸。
嗓音沙哑紧绷:“姜语,为了躲我,你不惜回这种地方干累活?”
书店里还有零星看书的客人。
几道好奇的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。
我不愿在原逸的店里吵闹,不想让旁人看热闹。
更不想弄脏这方我好不容易拥有的安稳天地。
我压下心底的厌烦,“有什么事,出去说。”
刚走出店门,蒋之南就猛地上前抱住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