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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接女儿。

我妈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对。

"远舟，林舒窈昨晚给我打电话了。"

我心里一沉。"她说什么了？"

"她说你精神状态不好，疑心病很重，让我看好孩子别让你单独带。"

我妈顿了一下。

"她还说你有暴力倾向。"

我愣在原地。

"妈，你信吗？"

我妈看着我，眼眶红了一下：

"我信你，但是远舟，她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跟妈说实话。"

"妈，我在处理。你就帮我带两天悦悦，哪儿都别去，谁来接都别给。"

"尤其是林舒窈。"

我妈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
从我妈家出来，手机响了。

"陈远舟先生，我是朝阳区派出所的。”

“接到一个报警，说您有家暴行为，对方申请了人身保护令。"

"麻烦您下午三点之前来所里配合一下调查。"

我站在楼道里，手指捏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
真他妈快。

我昨晚才说了离婚，今天一早她就报了警。

精神状态不好、暴力倾向、人身保护令。

三连组合拳。

我太了解这套路了。

一旦人身保护令下来，我不能接近她，不能接近孩子。

然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悦悦接走，把我彻底踢出局。

我立刻打给刘磊。

"她动手了，比我想的快。"

刘磊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脏话。

"人身保护令？有没有受理？"

"派出所让我下午去配合调查。"

"别慌。配合就配合。”

“你去了就一句话，没有任何暴力行为，要求对方提供证据。"

"她能拿出什么证据？"

"编呗。"

刘磊冷笑一声。

"淤青照片网上花五十块钱就能p一张，再找个闺蜜当证人，齐活了。"

"那我怎么办？"

"你家里有没有摄像头？"

"客厅有一个，去年装的，防小偷。"

"录像还在吗？"

"在。云端存储，我有账号。"

"导出来。从你辞职到现在，所有录像都留着。”

“三年的日常生活记录，就是你最大的证据。"

"一个天天做饭带娃的男人，法官不是瞎子。"

我挂了电话，立刻登录摄像头的云端后台。

还好。

三年的录像，按月归档，全在。

我随手点开了一段去年十月的。

画面里，我蹲在地上擦地板，悦悦在沙发上看动画片。

林舒窈从门外进来，踩着高跟鞋，一脚踢开我放在门口的拖鞋。

"这家怎么搞的？乱七八糟。"

画面里的我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擦地。

我关掉视频。

下午三点，我准时到了派出所。

接待我的民警三十来岁，态度还算客气。

"陈先生，对方称今年三月七号晚上，您在家中对她有推搡和言语威胁行为。"

三月七号。

那天我在干嘛？

三月七号，悦悦发烧，我带她去医院挂急诊，凌晨两点才回来。

"警官，三月七号我带孩子去了儿童医院急诊，有挂号记录和缴费单。"

"当晚林舒窈不在家，她三月五号到三月九号都在出差。"

民警愣了一下，在笔录上记了几笔。

"您有证据吗？"

"医院记录可以调，她的出差行程她公司有考勤。"

"另外——"

我掏出手机。

"我家客厅有摄像头，三年的录像我都有。”

“三月七号当天的画面可以随时提供。"

民警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报警记录。

"行，陈先生，今天先做个笔录，后续如果需要补充材料我们再联系您。"

"人身保护令的事呢？"

"目前只是报警，还没正式向法院申请。如果对方要申请，法院会通知您出庭答辩的。"

我点点头，签完笔录，走出了派出所。

门口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。

车窗摇下来。

林舒窈坐在副驾驶，墨镜遮着半张脸。

驾驶座上是周其琛。

她摘下墨镜，看着我。

"去派出所的感觉怎么样？"

我没说话。

"陈远舟，我给过你机会的。"

周其琛从车里探出头：

"远舟哥，听劝。这条路走下去对你没好处。"

我看着他们两个坐在一辆车里，并排看着我的样子。

忽然觉得可笑。

"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？"

林舒窈把墨镜重新戴上。

"跟你没关系。"

我笑了。

"那跟法官有没有关系？"

车窗摇上去了。

奔驰开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掏出手机给刘磊发了条消息：

"她今天在派出所门口跟周其琛同车出现，我拍到了。"

刘磊回：

"漂亮。继续收集。"

"明天来所里，我有个东西给你看。"

"什么？"

"鼎元去年的纳税申报表。"

"我托人从税务那边调到了。"

"跟她交给你的财务报表，数字对不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