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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我到了鼎元的开户行。

柜台经理听完我的来意，表情有点为难。

"陈先生，您确实是法人，但我们这边需要公章和法人章同时到场才能操作冻结。"

公章在林舒窈手里。

我早料到了。

"我这儿有一份法人声明，加上我的身份证原件、营业执照副本。"

我把刘磊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推过去。

"另外，这是律师函，说明公司内部存在财务争议，法人有权申请临时止付。"

柜台经理翻了翻文件，拿起电话请示了上级。

等了十五分钟。

支行行长亲自下来了。

四十多岁，秃顶，看了看我的材料，又看了看我。

"陈先生，这种情况我们确实可以办理临时止付，但有个前提——"

"您得签一份承诺书，确认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您本人承担。"

"签。"

我没犹豫。

行长点了点头，让柜员去办手续。

二十分钟后。

鼎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，临时止付。

账户余额：三百七十二万。

我拿着回执单走出银行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
三百七十二万。

加上我手里那张工资卡的一百八十九万。

这就是明面上能看到的钱。

暗地里她和周其琛转走了多少，得等税务和审计介入才知道。

我上了车，刚发动引擎，手机就炸了。

林舒窈。

没接。

又来。

没接。

程上写的经营者是你。"

"到时候税务处罚的是你，列入黑名单的也是你。"

"我知道，所以我已经提交了自查报告。"

"什么？"

"主动自查，说明法人未实际参与经营，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上报。"

"免责。"

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。

过了大概十秒，周其琛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他抢过了电话。

"陈远舟，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？"

我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
"周其琛，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，我手机是录音的。"

那头一滞。

"还有，你的锐恒软件接了鼎元八百万的分包。”

“一个三人公司吃八百万的技术外包，税务局会不会有兴趣，你自己掂量。"

"你——"

"我不想跟你多废话。你不是鼎元的股东，不是法人，跟我没有任何法律关系。"

"你就是个局外人。"

"从今天开始，你最好离我女儿远一点。"

我挂了电话。

手机又震了。

刘磊的消息：

"自查报告明早九点交。我帮你约好了税务那边的人。"

"另外，你老婆的征信报告我也拉到了。"

"怎么了？"

"她名下有三套房。"

"三套？"

"全是这两年买的，全款。”

“其中一套写的是周其琛的名字，但首付款来源是她的个人账户。"

我盯着屏幕，胸口一阵翻涌。

三套房。

全款。

我在家每月跟她要三千块生活费，买个玩具都得算半天。

她在外面全款买房，还给情人买了一套。

我闭上眼，深呼吸了三次。

然后打字：

"明早九点，我准时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