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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看着那张传票,只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。
起初他以为宋清歌只是在闹脾气。
更何况她那么爱他,生了暖暖之后更是把全部心思都扑在这个家上。
她爱他爱了这么多年,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?
他笃定她走不远,笃定她舍不得,笃定她离开他之后会受不了。
可传票上那枚鲜红的法院公章,像一记耳光,把他所有的笃定都打碎了。
沈渡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,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律师的电话:“帮我查这张传票是从哪个法院发出来的,谁代理的案子,原告现在在哪里。”
律师很快回电:“沈总,查不到。原告方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,所有信息都通过代理律师中转。代理律师是业内公认的离婚官司高手,嘴巴很紧,撬不出东西。”
沈渡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:“那就查他的通话记录、银行流水、出行记录,查他所有的社会关系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律师顿了顿,“沈总,我多说一句,对方准备得很充分,所有痕迹都清理得很干净,背后很明显有团队在运作。”
团队。
沈渡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医院后巷监控里的那个画面。
宋清歌弯腰上车时,车门内伸出来的那只手,骨节分明。
那个画面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,怎么都拔不出来。
“继续查。”
他挂了电话,又倒了一杯酒。
那天晚上,他喝了很多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宋清歌的时候。
或许那个时候,他对宋清歌的感情就不一样了。
可他从来没对任何人承认过。
他告诉自己娶她是因为愧疚,是因为好拿捏,是因为沈家需要一个听话的媳妇。
直到她真的走了。
直到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沈渡伏在书桌上,酒瓶已经空了大半。
意识朦胧间,房门被敲响。
沈若清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,长发披散着。
她快步走进来,看见沈渡的样子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哥哥,你怎么喝这么多”
她扑进他怀里,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。
沈渡靠在椅背上,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,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“哥哥,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沈若清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沈渡皱了皱眉,今天好像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。
他忽然想起来了,他和宋清歌,是在六年前的今天领的证。
他张了张嘴,刚想回答。
“今天是我跟你告白的日子呀。”
沈若清先开了口,“八年前的今天,我跟你说我要嫁给你。你忘了吗?”
沈渡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出话。
沈若清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领,声音又轻又柔:“哥哥,宋清歌不是已经走了吗?她不在了,不是正好吗?父亲也不在了,以后我们就能好好在一起了。你不是答应过我吗?你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的。”
她的手往上移,指尖触到他的下巴。
沈渡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拿开,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若清,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“我以为那是爱情,但是我搞错了。我把亲情当成了爱情,耽误了你这么多年,也耽误了她这么多年。”
沈若清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以后,我们还是做兄妹吧。”
沈渡松开她的手腕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书房里安静了一瞬,沈若清不可置信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你说什么?!”
她猛地站起来,死死盯着沈渡。
“你是不是爱上她了?你是不是爱上宋清歌了?!”
沈若清的眼泪像断了线的柱子往下掉,“你答应过我的!你当初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的!你全都忘了吗?!”
沈渡睁开眼,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疲惫。
“若清,我累了。”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这件事我以后不想再听你提起。”
沈若清站在原地,还想说什么。
可沈渡已经不再看她了。
沈若清咬唇,恨恨地看了一眼沈渡,转身猛地将门关上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