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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开庭的日子很煎熬。
家里一点细小的东西,都能让他想起和宋清歌的过往。
冰箱上的冰箱贴,洗手台上的牙刷,衣柜里她的衣服。
就连床头柜上的台灯也是她挑的。
每想起和宋清歌的一点记忆,他就觉得心口止不住地酸胀。
而沈若清,已经被他冷落了整整半个月,他将沈若清带到了郊外的独栋别墅住,不再见沈若清。
开庭当天,沈渡很早就到了法院门口,眼睛盯着法院的大门。
他没有等来宋清歌,却等来了一条新闻。
网络上突然爆出一组照片,是他和沈若清多年前的合影。
有一张是两人在海边,十指相扣站在夕阳里。
照片的配文写着:“沈氏集团总裁沈渡与养妹沈若清不为人知的往事,原配宋清歌疑似因此提出离婚。”
沈渡不停地拨打沈若清的电话,却没人接通。
不知道打了多久,对面终于发来了一条信息。
“哥哥,我在法院的休息室。”
沈渡几乎是跑着冲进了休息室里,沈若清正坐在沙发上,看到他进来,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,站起来朝他走了一步:“哥,你来了?”
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
沈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那些照片是不是你发的?”
沈若清没有挣扎,她抬起头,那双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眼睛里,盛满了近乎偏执的执念:“哥,你答应过我的。你说这辈子都会和我在一起,不会丢下我一个人。是你先食言的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都在干什么”
沈渡的声音在发抖。
沈若清突然提高了声音,眼眶泛红,“你说过,除了我,不会爱任何女人。结果呢?宋清歌出现了!你说过,这个家永远是我的家,我的房间永远不动。结果呢?宋清歌住进来了,我的东西全被她收走了!你说过”
“够了!”
沈渡松开她的手腕,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,“你疯了,你真的疯了。你知不知道这些照片发出去,沈氏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?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不只是我?”
沈若清笑了,笑容天真又残忍:“哥,我不在乎沈氏。我只在乎你。既然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,那我就帮你想起来。”
她伸手去拉他的手,沈渡猛地甩开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声嗤笑。
沈渡转头,看到一个年轻男人靠在门框上,西装笔挺,气质矜贵,正用一种看戏的表情看着他们。
那张脸沈渡觉得有些眼熟,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“看够了吗?”沈渡沉声道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威压,“这是家事,请你出去。”
年轻男人没有动,反而笑得更深了。
他慢悠悠地走进来,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,食指点了点:“沈总,恐怕不是家事了。我是宋清歌女士的代理人,全权处理她的离婚诉讼。”
沈渡眼神一凛:“代理人?”
“同时也是她的弟弟。”
年轻男人补充道,笑容不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沈渡几乎是本能地反驳,“宋清歌是独生女”
“沈总可以有一个养妹,我姐就不能有一个养弟吗?”
年轻男人打断了他,语气忽然冷下来。
沈渡愣住了。
年轻男人看着他错愕的表情,慢慢说道:“沈总,认识一下吧,我叫陆砚,陆氏的董事。”
沈渡愣了愣,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这张脸。
但他听说过陆砚是幼时走丢,后来才被找回陆家的。
难道
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油然而生,陆砚似是察觉到他想的,笑了笑开口解释:“八岁那年冬天,我在路边差点冻死。是姐姐路过,把我带回了家。”
“十八岁那年,陆家的人找到我,要把我认回去。我不肯走,是姐姐劝我走的。我用四年时间,把陆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一个一个踩下去,拿到了继承权。我想,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沈渡的眼神里满是寒意:“可等我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嫁给你了。她站在你身边,笑得那么开心。我以为你会对她好,所以我亲眼看着你把她从我身边带走。结果呢?你就是这样对她的?”
“老天爷真是不公平。我珍惜了十几年、想了十几年、拼了命地变强想要保护的姐姐,在你这里,被一个养妹挤兑得连家都待不下去。沈渡,你告诉我,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?”
沈渡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陆砚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的沈若清,嘴角又挂上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:“不过好在,现在我又有机会了。我会替她,把该拿的,一样一样,全拿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