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因为陆砚提供的证据充足,一审判决,准予离婚。
沈渡只看见原告席上空空荡荡,自始至终没有人在那里坐过。
她连面都不肯露。
“沈总,我们可以上诉。”律师在旁边低声说,“一审判决在财产分割和抚养权问题上还有争议空间,如果上诉”
“上诉,申请二审。”
他踉踉跄跄地出了法院,刚好看见陆砚正不紧不慢地走出来。
陆砚走到沈渡面前,嘴角噙着一抹笑。
“沈总,今天的离婚官司,您怕是没有优势了。还得感谢您那位好妹妹,这么一闹,全网都知道了您和养妹的那些往事。您觉得二审法官会怎么看?一个在婚内和养妹保持暧昧关系的丈夫,有什么资格争夺抚养权?”
沈渡的瞳孔微缩,但是在面对自己的情敌时依旧不甘示弱。
“我不会离婚的。”
陆砚笑了笑,“无论来多少次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
他转身走向路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沈渡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判决书,很久没有动。
同一时间,城市另一端,一栋隐藏在城郊高级住宅区里的私人寓所里。
宋清歌坐在床边,正照顾着女儿。
这些天,暖暖恢复得很好。
陆砚找来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照顾,营养师专门调配了康复食谱,孩子的脸上重新有了血色,身上的伤疤也在慢慢变淡。
医生说,再休养一段时间,就可以和正常孩子一样了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是陆砚。
“清歌姐。”
他走进来,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,“一审判决下来了。离婚生效,暖暖的抚养权归你。不过沈渡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清歌没有抬头,“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上诉是他的权利,一审的判决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。沈家的律师团队不是吃素的。”
陆砚点了点头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这是暖暖的完整伤情鉴定报告,还有那家儿童矫正所的真实运营背景,里面的监控录像我的人已经拿到了,暖暖被关押期间的画面,都在里面。”
宋清歌终于抬起了头,“沈若清虐待儿童、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,这三条罪名,够她吃多少年?”
陆砚看了她一眼:“如果加上十五年前你父母的那条线,她这辈子别想出来了。”
宋清歌点点头,心中的恨意未减分毫。
无论如何,她一定要沈若清付出代价!
陆砚看着她眼下的乌青,有些心疼。“这些天你一直没有好好休息。清歌姐,接下来的事交给我,你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宋清歌打断了他,“只有看到他们下地狱,我才能真的安心。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。
那条播报还是让她很紧张。
暖暖的“死期”虽然已经过去了,可她总有一种感觉,只要沈若清还逍遥法外,只要沈渡还站在她那边,危险就没有真正解除。
她不允许暖暖再出事。
陆砚看着她,觉得胸口很疼。
当年他离开后,以为自己可以在陆家站稳脚跟之后再回来保护她。
可他回来得太晚了。
晚到她父母已经死了,晚到她已经嫁给了别人,晚到她被那个人渣折磨得体无完肤。
如果当年他早点回来呢?如果他没有错过她家破产时打来的那个求救电话呢?如果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,就在她身边呢?
“清歌姐,如果当年我没有走,或者我早点回来你会不会选我?”
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。
宋清歌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着头,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,良久才开口,“陆砚我现在还不想说这些事。”
陆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“没关系,我会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