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舆论的风暴比沈渡预想的来得更猛。
那些照片在网络上发酵了整整三天,热搜一个接一个,压都压不住。
沈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,董事会紧急召开临时会议,以“个人形象严重影响公司声誉”为由,暂停了沈渡的总裁职务。
沈渡索性不再见任何人,包括沈若清。
沈若清实在不甘心。
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,等宋清歌滚蛋,等沈渡回头看自己,等一个名正言顺的“在一起”。
现在宋清歌走了,沈渡对她却比以前更疏离了。
她赶到了沈渡的别墅,不顾管家的阻拦闯了进去,看到的却还是烂醉的沈渡。
她红着眼上前,质问面前的男人。
“沈渡,你为什么不见我!”
“现在已经没人会阻挠我们了,我们才是天生一对!”
“沈渡,哥哥,我们再回到从前好不好?若清求你了。”
沈若清的话让沈渡终于看向了她。
看着面前哭的眼睛红肿的妹妹,沈渡还是下意识地想出声安慰。
门铃在这时响了。
沈渡放下酒杯,皱了皱眉,走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穿制服的警察,为首的那个亮出证件。
“沈渡先生?沈若清女士涉嫌虐待儿童、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等多项罪名,这是逮捕证。请配合。”
沈渡愣在原地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沈若清已经被铐上了手铐。
“哥哥!”
“不要!哥哥你不要让他们带我走!我没有做过那些事!是宋清歌陷害我!一定是她!”
沈渡看着沈若清委屈布满泪水的脸。
莫名想到了小时候她摔倒了,也是这样扑进他怀里哭;被同学欺负了,也是这样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。
每一次他都心软,每一次他都会替她摆平一切。
这一次,他还是心软了。
“我会带律师过去。”
沈渡对警察说,声音沉下来,“在律师到场之前,你们最好保证好她的安全。”
拘留所外。
沈渡带着律师匆匆赶到,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沈若清,而是他朝思暮想了很长时间的宋清歌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身边坐着陆砚。
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看见宋清歌的那一刻,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。
你去哪了,暖暖好不好,为什么连一面都不肯见我。
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沙哑的呼唤。
“清歌”
宋清歌抬起眼睛看向他。
“沈总,你不用费心了。沈若清的案子,我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提交了。虐待儿童、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致人死亡。她出不来的。”
沈渡的眉头下意识拧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地往宋清歌面前走了一步,“清歌,若清虽然有时候做事是有点过激,但这些罪名也太重了,不可能”
“不可能什么?”
宋清歌打断了他,听到沈渡这厚颜无耻的话时心中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。
“沈渡,你自己好好看看,你这位宠上天的妹妹,都做了什么!”
她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啪的一声甩在铁桌上。
照片从信封口滑出来。
暖暖身上的伤痕,地下室里的刑具,儿童矫正所的真实监控画面。
“暖暖的完整伤情鉴定,那家矫正所的真实背景,沈若清虐待儿童的全程监控录像。”
宋清歌的声音一字一顿,“一条一条,全在这里。”
沈渡低头看着那些照片,瞳孔一点一点缩紧。
画面里,暖暖被绑在小椅子上,脸上全是泪痕,身上是一条一条的鞭痕。
另一张照片里,沈若清笑得灿烂,手里拿着鞭子。
还有那个所谓的矫正所,里面的刑罚让沈渡一个大男人都不忍再看下去。
他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这不是他认识的沈若清。
不是那个会扯着他衣角撒娇的小女孩,不是那个受了委屈就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的妹妹。
画面里的女人笑得残忍而餍足,像一朵盛开在腐肉上的花。
“不可能”沈渡的声音沙哑,“她不可能做这些”
“你当然觉得不可能。”
宋清歌站起来,直视他的眼睛,“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想过去查。她说什么你都信,我解释什么你都不听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宋清歌没有再看他。
她转身朝门口走去,陆砚连忙跟在她身后。
走到门口时,宋清歌的脚步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沈渡,你的好妹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。至于你,你应该庆幸,你不是主犯。”
铁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