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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间临时关押室的。
沈若清双手被手铐固定在桌面上，听见动静抬起头来。
她看见沈渡的那一刻，眼睛里立刻涌上了泪水，像受了天大委屈。
“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”
“这些照片。”
沈渡的声音沙哑，把信封扔到桌上，照片滑出来，铺了半个桌面，“你怎么解释？”
沈若清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那些照片，眼角颤了颤，“哥哥，你信这些？”
沈渡没有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对上沈渡的眼神，沈若清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一点一点褪去。
“沈渡，你信了。那我也没必要解释了。”
“对，那个小贱种是我让人关起来的，她跳楼也是被我逼的。”
沈渡的瞳孔猛地缩紧。
“你疯了，你真的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！”
沈若清的声音忽然拔高，“我只是爱你有错吗？如果没有宋清歌，没有那个小贱种，你早就是我的了！你答应过我的！你说过只喜欢我一个！你凭什么食言？凭什么？！”
她猛地往前探身，手铐在铁桌上哗啦作响。
她死死盯着沈渡，泪水从眼眶里滚落。
“我只是在追求我的爱情！我有错吗？你告诉我，我有错吗！”
沈渡闭上眼睛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，累到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想起宋清歌跪在病房地上磕头，想起暖暖浑身是血被推进icu，想起那些照片上六岁的孩子被绑在椅子上、满脸泪痕地求饶。
所有的画面叠在一起，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。
“若清。”这次，我保不住你了。”
沈若清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！”
“如果当初不是你和我都不敢勇敢，我怎么可能被送出国？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娶别人、和别人生孩子？现在我终于勇敢了，终于把那些障碍都扫清了，你凭什么不要我？凭什么！”
沈渡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沈若清歇斯底里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这个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女孩，变得好陌生。
也许她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样子，只是他从来没有睁开眼睛看过。
他转身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身后的关押室里，沈若清的声音还在不断追随着他。
沈渡没有回头，推开门的那一刻，他看见了宋清歌。
陆砚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文件，正在跟助理交代什么。
沈渡的脚步骤然停住了。
宋清歌听见动静，抬起头来。
她看见沈渡的那一瞬，眼神没有任何变化，依旧是冷淡至极。
沈渡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当着宋清歌的面，他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明白，他欠她的，一辈子都还不起。
宋清歌低头看着他，心里却没有一点的畅快。
“沈渡。我不会原谅你。离婚官司，我会打到底。这辈子，下辈子，你都不要想我再回你身边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朝路边的车走去。
陆砚看了沈渡一眼，没有说话，跟在宋清歌身后离开。
引擎发动，沈渡跪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马路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