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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清的案子开庭那天，宋清歌去了。
她要亲眼看着这个害死她女儿的凶手绳之以法。
沈若清被带上法庭的时候，宋清歌几乎没认出她。
不过短短半个月，那个女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
她瘦得脱了相，颧骨高高耸起，眼窝深深地陷下去，昔日那种骄纵的美，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但她的眼睛还是一瞬间就锁定了宋清歌。
那一瞬间，沈若清像被电击了一样，猛地从法警手中挣脱出来，朝原告席扑了过去。
两个法警眼疾手快地按住她，把她死死压在栏杆后面。
“宋清歌！你这个贱人！是你害我！都是你害的！”
沈若清的声音尖锐，指甲扒着栏杆，指节泛白，“你抢了我的哥哥！你抢了我的一切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宋清歌坐在原告席，一动不动，默默看着沈若清歇斯底里的样子。
这一刻的沈若清，在她眼里，也不过是濒死挣扎的小丑罢了。
“我要见哥哥！沈渡呢！”
沈若清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哭腔，“哥哥你来看我啊！你说过不会不管我的！沈渡！”
沈若清大抵是真的疯了。
法官敲了好几下法槌，法庭才重新安静下来。
沈若清被法警按回座位上，嘴里还在不停地喃喃：“我要见哥哥哥哥不会不管我的”
陆砚附在宋清歌耳边小声解释：“沈渡自身难保。沈氏的股价跌了将近四成，董事会把他彻底架空了。他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当然，之前拘留所那一闹，我估计沈渡也不会出现了。”
沈若清的案子证据很充足，因此整个案件的审理流程很快就完成了。
沈若清判了无期徒刑。
但是因为沈若清目前精神状态极不稳定，暂不适合送入监狱，就将先移送至定点精神病院接受治疗，待病情稳定后再转入服刑。
宣判的那一刻，沈若清先是愣了几秒，然后忽然大笑起来。
法警上前押她，她猛地甩开法警的手，死死盯着宋清歌，目光阴毒得像淬了毒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你等着。你和那个小贱种，都不得好死。”
法警强行把她拖了下去。
看着被拖走的沈若清，宋清歌才终于放下了心。
能威胁她和暖暖的因素，终于全都消失了。
宋清歌站起来，转身走出了法庭。
上了车，宋清歌看向这个一直陪自己奔波的男人，率先开了口：“陆砚。”
“我想带暖暖一起和你出国定居。”
陆砚猛地刹车，从驾驶座回头，眼神亮亮的，连忙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来安排！”
“你放心，我绝对不会让你和暖暖再受苦。”
他等这句话，等了六年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陆砚将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妥妥当当。
他甚至提前请好了一个专业的康复团队，等暖暖一到就能无缝衔接地继续治疗。
出发前的那几天，宋清歌住在陆砚安排的一套公寓里。
暖暖恢复得很好，已经和从前没什么分别，但是医生却说暖暖的心理状态还是要多多照顾。
只是唯一让宋清歌不满的，是沈渡的出现。
沈渡不知从哪弄来了她的消息，日日蹲守在公寓前。
她可以无视沈渡。
但暖暖不可以，她不愿意再让暖暖想起那段噩梦的日子。
沈渡出现的第三天，宋清歌终于出门见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