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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被紧急送进医院。
宋清歌跟着担架跑进急诊室，她只来得及抓住陆砚垂在担架外面的手。
“陆砚，你撑住。你答应过，会护着我和暖暖的。”
“你不能食言”
她已经想尽办法改变了女儿的结局，难道现在要看着陆砚重蹈覆辙？
她不允许！
陆砚的眼睛闭着，但勾住了她的手指，像是在回应她。
暖暖被警察抱来了医院。
孩子身上没有伤，但受了很大的惊吓。
宋清歌抱着女儿，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，三个人隔着一道门，她在外面，陆砚在里面，暖暖在她怀里。
手术进行了将近四个小时。
门开了，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说了一句“手术很成功，没有伤到主要脏器”，她点了点头，想说谢谢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回过身，把脸埋进暖暖的头发里，无声地哭了一场。
陆砚从麻醉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。
宋清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暖暖已经被人抱到隔壁房间去睡了，她一个人坐在这里，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陆砚的眼睛慢慢聚焦，落在她脸上。
他看了她几秒，声音沙哑：“你怎么没睡，不用守着我，我没事的。”
宋清歌看着他，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：“疼吗？”
陆砚眨了一下眼睛，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嗯，骗你的。”
陆砚的声音气若游丝，但语气里有一点点懒洋洋的调子，“确实疼。疼得要死。”
宋清歌低下头，眼泪掉在床单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陆砚看着宋清歌的眼泪，忽然慌了：“清歌姐，别哭了。我没事，真的。死不了。你还没跟我出国，我舍不得死。
宋清歌抬起头，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。
陆砚被她这一瞪，笑得更深了。
宋清歌紧张地往前探了探身：“别笑了，伤口会裂的。”
陆砚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目光变得很认真，“清歌。”
宋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陆砚直直看着她的眼睛：“有些话，我在心里憋了很多年。我以为这辈子你会一直在我身边，我可以一直看着你，一直对你好。后来你嫁了人，我想，你幸福就好。可现在，我无数次后悔如果曾经我勇敢一点，带你离开，你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苦。”
“清歌，我喜欢你。”
宋清歌的眼眶有些酸涩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傻，傻到用六年的婚姻去验证一个错误的人，却对身边这个一直在的人视而不见
“陆砚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？我离过婚，带着一个孩子。我可能不会是一个很好的恋人，我可能很久都走不出那些阴影，我可能”
“你可能什么？”陆砚打断了她，语气像哄孩子一样温柔，“你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结婚了？那就不结。我就在你身边，不需要那张纸。”
宋清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。
“陆砚。”
“我们和暖暖在国外重新组建一个家庭吧。”
陆砚眨了眨眼睛，怔愣了许久。
还是宋清歌先握住了他的手，陆砚才从这莫大的惊喜中清醒过来。
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“陆砚，你要好好活着，活到很老很老，老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，也要陪我。”
陆砚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好，陪你，陪你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