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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放在餐桌上的杯子发生咔嚓一声响。
闭了下眼扶好：“周牧晴，从头到尾，他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她耐心地替我铺好杯子，逆着光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你那四次婚姻，除了第三次是你们家老太太临终前安排的家族联姻，剩下三次，都有他的影子。”
我闭上眼。
阳光落在眼皮上，一片灼热的红。
“我想听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回来，重新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酒，冰块撞得叮当响。
“不过听完之后，你明天得去集市买条鱼。”
“我想吃清蒸鲈鱼，你瘦得跟纸片似的，刮阵风我得追去隔壁镇捞你。”
我睁开眼瞪她：“你才纸片。”
“行，我纸片。”
她举手投降，笑得很欠揍，“那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成交。”
“好，我说，从哪里开始说起呢？嗯，就从婚礼上那段视频，不是从外部流出的”
“我找技术团队做了溯源，视频最早发布的ip地址，在顾向阳的公寓。”
同一时刻，助理站在陆氏总裁办，一字一句地汇报剩下的调查结果。
陆时妤的手指停在太阳穴上，没有动。
“跟之前的视频结果基本符合，先生的第一段婚姻，对方是通过一个匿名渠道联系上顾家的。那个匿名渠道的注册邮箱，是顾向阳大学时期使用的。”
“第二段婚姻，周莉出现在顾念宇先生常去的咖啡馆”
“第三段，第四段”
助理口干舌燥地说完，看到面前一动不动，宛如石雕的女人，莫名地有些害怕。
“陆总？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陆时妤听完微微颔首，片刻后，她对办公室后对一道门，淡淡道。
“顾向阳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顾向阳？
那不是顾家二少爷，陆总第二任丈夫的名讳吗？
助理整个人一愣，然后砰的一声，门被人撞开一条缝。
顾向阳被两个保镖按着，压在地上，整个人一动不动。
“你都调查这么清楚了，我还有什么想说的。”
泪水无声地淌下，几秒后，顾向阳忽然笑了。
笑得天真、清朗，扭曲得不像话。
最后他果断承认：对。”
“对，都是我做的，都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蹲下身，修长的手指捏住顾向阳的下巴，强迫他看向自己。
“为什么？”
顾向阳眨了一下眼，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末了他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陆时妤，你知道顾念宇是什么人吗？”
“他就是我们顾家一个物件，从小到大，身边的所有人都告诉我，由于我爸死了，长兄如父，所以我哥活该为我和全家付出。”
“我根本看不起他，他每天像一条狗一样卑微着，被我妈呼来喝去。”
“看着都让人恨！”
“可我更恨的，其实不是这些，是他不跟我抢。”
顾向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，很轻。
“他明明可以恨我，可以嫉妒我，可以跟我争我妈的爱。可他没有！”
“他就那么辍学了，就那么被绿，被抛弃，然后回过头来对我说顾向阳，哥没事。”
“但怎么会没事呢？”
“我看着他愚蠢的模样，从此他越不跟我抢，我就越恨他。”
“因为他不抢，就意味着他根本不在乎我。”
顾向阳突然歇斯底里的笑起来。
“我就是要让他被女人伤害，让他遍体鳞伤，让他只能回来找我诉苦！”
“我要让他喊我顾向阳，还是你记得哥哥。”
“我要他只能有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