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离开江城前，温瑶和梁怀安又去了一趟周家。
周母看见温瑶进门，几步上前，将人紧紧抱进怀里：
“瑶瑶，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，不要再为周家回头了。”
温瑶喉咙发酸，靠在她肩上，“干妈，您永远是我的亲人。”
周母松开温瑶，从锦盒里取出一只玉镯：“这是我原本想在你和阿骁订婚时送给你的。”
“如今不是给儿媳，是给女儿。”
温瑶没有推辞，只轻声说：“谢谢干妈。”
周父也站起身，神色比从前苍老许多。
“瑶瑶，是周家对不起你。”
温瑶摇头。
“干爸，过去的事，就让它留在江城吧。”
梁怀安站在她身旁，微微颔首。
周母看着他们并肩的样子，心里酸涩，却也安稳。
楼上栏杆后，周泽骁死死攥住扶手。
他看见温瑶收下玉镯，看见她和父母认真告别。
那一刻，他几乎控制不住想冲下去。
可刚迈出一步，周父便拦在他面前：“你再出现，只会让她更讨厌你。”
周泽骁他盯着楼下那道清瘦身影，第一次没有硬闯。
温瑶离开时，没有回头。
车影消失在庭院尽头，周母才回到客厅。
她刚坐下，就看见周泽骁跪在楼梯口，脸色惨白，像被抽去了魂。
“妈，她真的一点都不回头吗？”
周母看了他很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她回头看过你太多次了，是你一次次让她失望。”
周泽骁垂下头，沉默很久。
久到周母以为他又会发疯，又会冲出去找人。
可他只是哑声问：“如果我不再纠缠，她会不会好过一点？”
周母眼眶发红：“会。”
周泽骁肩膀狠狠一颤，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彻底塌了。
“好，那我不去纠缠瑶瑶了。”
温瑶回到美国后，很快投入新一科技的发布会筹备。
残疾人驾驶汽车的量产计划进入最后阶段，她每天都要开会、试车、改方案。
梁怀安因为手臂受伤，暂时不能陪她到处跑。
可他仍在幕后替她安排媒体、路演和婚礼细节。
深夜，温瑶推门进书房。
看见梁怀安打着石膏，还在核对宾客名单。
她走过去，直接合上电脑：“医生让你休息。”
梁怀安抬眼看她：“婚礼不能委屈你。”
“和你结婚，不委屈。”
梁怀安眼底慢慢染上笑，他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牵住她。
“那我争取，让你更不委屈一点。”
发布会当天，灯光落在温瑶肩头，像盛夏最亮的阳光。
大屏幕上，行动不便的测试者握住特制方向盘，汽车平稳驶过长街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温瑶宣布，新一科技将正式推进残疾人驾驶汽车量产计划。
同时设立专项基金，帮助遭遇交通事故后行动不便的人重新获得出行自由。
她握着话筒，声音清晰坚定：“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人生失去了方向，但后来有人告诉我，方向盘可以重新握回自己手里。”
台下，梁怀安安静地看着她，眼底有着心疼和欣慰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她走到今天有多疼。
国内媒体同步转播。
周泽骁也看见了这场发布会。
他看见温瑶自信站在灯光下，看见梁怀安在人群里为她鼓掌。
只是这一次，他没有砸东西，也没有发疯。
他只是安静看完视频。
然后拉开抽屉，把当年那枚氧化的情侣戒指放进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