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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该死的!”裴屿琛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。
棠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一步:“屿琛到底怎么了?我们我们进不去家门了吗?”
裴屿琛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,抬起脚,对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狠狠踹了过去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门纹丝不动,他的脚却震得发麻。
就在他准备继续踹的时候,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丝绸睡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,满脸不悦地上下打量着他:“你谁啊?大半夜的踹我家门,有病吧?”
裴屿琛愣住了。
“你家?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眉头拧成一团,“这是我家。你是谁?怎么在我家里?赶紧给我开门,不然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。”
那女人听了这话,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头笑了起来:“你这个人真搞笑。这是我买的房子,怎么就成了你的了?”
裴屿琛的脸瞬间僵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这是我的房子!我在这住了五年!从来没卖过!”
女人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,把屏幕怼到裴屿琛面前:“看清楚了,这是购房合同。卖给我的人叫姜晚,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。你要是不信,自己去房管局查去。”
裴屿琛一把夺过手机,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张照片。
合同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房主的签名栏里,“姜晚”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。
签约日期是半个月前,公章、手印、中介信息,一应俱全。
他这才想起,这套别墅是结婚时姜晚用嫁妆买的新房。
房本从头到尾都在她名下,她随时都有买卖的权利。
他一直住在这里,住得太久了,久到他几乎忘了——这套房子,从来就不属于他。
“不可能这不可能”他喃喃自语,手一松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旁边的棠甜已经彻底慌了:“屿琛,到底怎么回事啊?好好的房子怎么就被卖了?我们我们今晚住哪儿啊?”
裴屿琛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姜晚,她怎么敢?
她怎么敢把房子卖了?
裴屿琛攥紧了拳头。
姜晚,你到底想干什么?
裴屿琛一脚油门踩到底,黑色的轿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咆哮着冲出别墅区,直奔医院而去。
他要找她问清楚——她凭什么卖掉那栋房子?那虽然是她买的,可那是他们的婚房,是她和他的家,她凭什么一个人做主就卖了?
车子在医院门口一个急刹,轮胎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裴屿琛推门下车,大步流星地冲向住院部。
可到了姜晚的病房,他愣住了。
病床上空空荡荡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他怔了一瞬,转身冲到护士站:“305房的病人呢?姜晚呢?”
值班护士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,结结巴巴地说:“姜姜小姐今天下午就出院了。她的伤还没完全好,我们建议她继续住院观察,但她坚持要出院”
裴屿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姜晚的伤势他清楚——那天保镖用剪刀扎了她很多下,虽然每一刀都不深,但失血不少,伤口遍布全身,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恢复。
她现在这个状态就出院,能去哪里?而且房子都卖了,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一个不好的预感像蛇一样,悄悄爬上了他的心头。
他掏出手机,正要拨姜晚的号码,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助理小陈。
“什么事?”裴屿琛的语气很不耐烦,他现在焦头烂额,哪有心思理会别的事情。
助理的声音有些急促,带着一种裴屿琛从未听过的慌张:“裴总,出大事了,您赶紧来公司一趟!”
“天塌了我现在也管不着!”裴屿琛冷声说完就要挂电话。
“裴总!”助理在电话那头急得几乎要喊出来,“夫人和您离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