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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受了那么重的伤,被剪刀扎得浑身是血,又没有回别墅——她能去哪儿?
姜家,她一定是回姜家了。
裴屿琛冲出公司大楼,拉开车门坐进去,双手握紧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
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:找到姜晚,让她撤销那份离婚协议,让她把股份还回来,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。
他可以做出一切妥协,只要她肯回来。
车子在姜家大宅的铁门前停下来。
裴屿琛下车,抬头望着这扇他曾经无数次出入的门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按响了门铃。
铁门上的对讲机亮了起来,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出来:“哪位?”
“是我,裴屿琛。我要见姜晚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裴屿琛,您还有脸来?”
裴屿琛站在姜家大宅的铁门前,夜风将他原本就凌乱的头发吹得更乱。
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,腿已经有些发麻,手指也被冻得失去了知觉。
就在他以为今晚会被拒之门外的时候,铁门忽然“嗡”的一声,缓缓打开了。
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站在门内,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,侧身让开一条路:“裴先生,请进。”
裴屿琛迈步走了进去。
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,踏上几级石阶,姜家大宅的客厅门在他面前敞开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跨过门槛。
身后的门,重重地关上了。
客厅里的灯光很亮,亮得有些刺眼。
裴屿琛眯了眯眼,目光扫过宽敞的大厅。
此刻,姜赫正坐在沙发上。
他没有起身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。
“哥”裴屿琛刚要开口打招呼,忽然觉得眼前一花。
下一秒,一只拳头带着风声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那力道大得出奇,裴屿琛只觉得鼻梁一阵剧痛,眼前迸出无数金星,整个人被砸得向后仰去,踉跄了两步,重重摔倒在地板上。
“你还有脸叫我哥?”姜赫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解开了西装扣子,一步一步走到裴屿琛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双和姜晚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,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怒火。
裴屿琛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姜赫的第二拳已经落了下来。
这一拳砸在他的颧骨上,裴屿琛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打得侧翻过去,嘴角裂开一道口子,血珠飞溅。
“起来。”姜赫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。
裴屿琛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,可还没等他站稳,姜赫又是一拳,正中他的腹部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裴屿琛弯下腰,捂着肚子,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。
“这一拳,是为了我妹妹的真心。”姜赫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他揪住裴屿琛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,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。
裴屿琛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一拳,是为了你在外面养女人。”
姜赫松开手,裴屿琛像一袋烂泥一样瘫倒在地。
他整个人蜷缩着,浑身发抖,嘴里满是血腥味,耳朵里嗡嗡作响,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本能地想要反抗,可那点力气在姜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姜赫曾经是职业拳击手,退役多年,身手却丝毫没有生疏。
裴屿琛在他面前,就像一只被猫捉住的老鼠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这一拳——”姜赫蹲下身,一把揪住裴屿琛的头发,逼他抬起头来,看着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睛,“是为了你让人拿剪刀扎我妹妹!”
“你知道她身上的伤有多少处吗?你知道她遭了多少罪吗?”
姜赫的手因为极度愤怒在发抖。
“我姜家的女儿,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,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碰过。嫁给你五年,你用她的钱重建裴家,用她的人脉扩张版图,用她的嫁妆撑起你的千亿帝国——到头来,你让保镖用剪刀捅她?”
姜赫几乎要撕碎裴屿琛。
“裴屿琛,你还是人吗?”
裴屿琛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,也不知道是道歉还是求饶。
姜赫站起来,转身走到门口,对外面吩咐了一句:“把他关到后院狗笼里去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许放他出来。”
两个保镖应声而入,一左一右架起瘫在地上的裴屿琛,拖着他穿过客厅,来到后院。
那里有一个用铁栅栏焊成的狗笼子,裴屿琛被丢了进去。
铁门关上,锁扣“咔嗒”一声落锁。
裴屿琛浑身是伤,蜷缩在笼子一角,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。
夜风从铁栅栏的缝隙里灌进来,冷得刺骨。
他这一生,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。
他就那样在笼子里蜷了一整夜,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,裴屿琛睁开眼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笼子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