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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裴屿琛说要给她一个名分,说要让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,说要让她做裴太太。原来全都是假的。
她想起自己每次提出要去领证,裴屿琛总是找各种借口搪塞。
她以为他只是忙,原来他从未想过和她领证。
因为领了证,就是真的结婚了。而他从头到尾,都没有打算真的跟姜晚离婚。
“你”棠甜的眼眶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,“裴屿琛,你把我当什么了?你让我搬进你的家,让我试婚纱,让我跟你办婚礼——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裴屿琛没有回答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你说啊!”棠甜终于崩溃了,“你把我当什么了?一个可以随时丢掉的情妇?裴屿琛,你到底有没有心?”
裴屿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: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现在只能把你送走。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棠甜看着他的眼睛,想从中找出一丝不舍、一丝犹豫、一丝心疼。
可她看到的只有坚定。
在真正的利益面前,裴屿琛几乎没有犹豫。
他可以一掷千金为她赎身,可以在海边为她办一场浪漫的求婚,可以为了她让人拿剪刀扎姜晚。
但当真正需要取舍的时候,当天平的一端是姜晚和整个裴氏帝国的千亿资产,另一端只是她棠甜的时候——
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。
棠甜忽然笑了。
她终于明白了,在裴屿琛的世界里,她是锦上添花的那朵花,不是雪中送炭的那块炭。
花可以随时换,甚至随时丢掉,但炭——那是保命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她站起来,抹掉脸上的泪水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我走。”
棠甜走了出去,裴屿琛还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没有起身相送。
门关上了,那声关门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,砸在裴屿琛心上。
他猛地站起来,冲到门口,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,却迟迟没有拉开。
窗外,棠甜的背影越走越远。
裴屿琛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他舍不得棠甜离开。
可他没有办法。
他不能没有姜晚。
他的公司、他的股份、他的地位、他的尊严。
没有这些,他什么都不是。
所以只能牺牲棠甜。
他要去找姜晚,告诉她他已经把棠甜送走了,让她回来,让一切回到原来的轨道上。
他不知道的是,姜晚从头到尾,都没有打算回去。
电话接通,他的声音带着讨好:“晚晚,棠甜已经走了,我相信保证,她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姜晚的声音淡淡传来:“知道了。”
就这么简单?
裴屿琛愣了一下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。
他本以为姜晚会追问几句,或者至少有个情绪上的反应。
他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们去民政局,把离婚申请撤销了?”
姜晚没有立即回答,过了一会儿,她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别急,我很快就回去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,裴屿琛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接下来的日子,裴屿琛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他开始疯狂地给姜晚送礼物,然后是珠宝,卡地亚的项链、蒂芙尼的钻戒、梵克雅宝的腕表,一盒一盒地送到姜家。
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心里甚至生出一种久违的悸动,像是回到了他们刚结婚的那段日子。
他想起姜晚当年看他的眼神,满满的都是光。
他想起她在他最落魄的时候,顶着所有人的反对,带着巨额嫁妆嫁进裴家。
他想起她为了给他做条裤子,花了十个月学剪裁,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。
姜晚收到那些礼物的时候,正坐在姜家大宅的花园里晒太阳。
她看着那束玫瑰,忽然想起自己刚结婚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多喜欢花啊,可裴屿琛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一束。
那时候她安慰自己,他忙,他性子淡,他不拘小节。
现在她终于明白了——他不是不会送,只是不想送给她。
她曾经做梦都想要的礼物,如今堆满了她的桌子,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。
在她心里,裴屿琛已经死了
一个死人送的礼物,有什么好稀罕的?
半个月后。
姜晚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,出现在裴氏集团的大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