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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屿琛早早地就在大厅里等着了,看见姜晚走进来的那一刻,他立刻堆满了笑。
“晚晚!”他快步迎上去,伸手想要扶她,“你终于来了”
姜晚微微侧身,避开了他的手。
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:“裴总,走吧,董事们在等了。”
裴屿琛的手僵在半空中,心里掠过一丝不安,但很快就被喜悦冲散了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姜晚走进去的时候,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——所有的董事、股东、公司高管,一个不落。
这些人中有些是跟裴家打了几十年交道的老面孔,有些是姜晚这些年一手提拔起来的新人。
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姜晚,目光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:有敬畏、有期待、有审视。
裴屿琛跟在姜晚身后走进来,习惯性地走向会议桌正中间那把椅子——那是董事长的位置。
可今天,姜晚径直走到那把椅子前坐下了。
她坐在那把黑色真皮的旋转椅上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神态自若,姿态从容。
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裴屿琛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晚晚,你坐错位置了。那是我的位置。”
姜晚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,没有动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。
“裴总,请坐吧——你的位置在那里。”
她抬手指了指桌子最末端的那把椅子。
裴屿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他没有动,看向其他董事,希望有人能说句话。
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躲闪他,有的低头看文件,有的端起茶杯喝茶,有的假装在看手机。
“各位董事,”姜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“今天召集大家开会,主要有一项议题——重新选举董事长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裴屿琛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大步走到姜晚面前,质问道:“晚晚,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说好了的,你回来撤销离婚协议,一切恢复原样——”
“谁说好了?”姜晚打断他,“裴屿琛,我说的是‘考虑’回到裴家。我没说要撤销离婚协议,更没说要让你继续当董事长。”
裴屿琛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了两下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姜晚不再看他,转向在座的董事们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:“根据最新的股权结构,本人姜晚,目前持有裴氏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,拥有公司的绝对控股权。按照公司章程,我提议由本人担任新的董事长,负责公司未来的战略决策和经营管理。”
“我附议。”
“附议。”
“我也附议。”
一个个声音响起来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。
那些人中,有裴家的老世交,有跟裴屿琛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,有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高管——可此刻,他们全都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姜晚那边。
不是因为他们不念旧情,而是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——裴氏能有今天,靠的不是裴屿琛,而是姜晚。
那些年,是姜晚在背后运筹帷幄,是姜晚用她的聪明才智和人脉资源,一点一点地把裴氏从破产边缘拉了回来。
裴屿琛不过是个站在台前的木偶,而姜晚才是那个操纵一切的人。
如今木偶断了线,观众们自然就散了。
裴屿琛站在会议桌旁,看着一个又一个董事举起手,觉得天旋地转。
五年前,他站在这间会议室里,意气风发地宣布裴氏集团重组成功,所有人都站起来为他鼓掌。
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,觉得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,觉得裴氏能有今天全凭他一己之力。
现在他终于知道了,那掌声不是给他的,是给姜晚的。
他只是一个符号,一个门面,一个被推到台前念稿子的吉祥物。
“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。”姜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本人以超过半数的投票支持率,当选为裴氏集团新任董事长。从今天起,公司将由我全权负责。”
她站起来,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,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“以后,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,我相信裴氏集团——哦不,”她顿了一下,目光轻轻扫过裴屿琛的脸,“姜氏集团,一定会发展得更好。”
裴氏,从此变成了姜氏。
裴屿琛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“姜晚!”他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