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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能舍得将我一个人丢在这俗世之间，让我靠着恨和怀念苦苦坚持呢？”
“我知道你是爱我的，我求你至少来到我的梦里看我一眼，让我有继续下去的动力，好不好？”
顾引胥即便是曾经在和姜岁欢摆摊的时候，都从来没有此刻一样极尽卑微。
他一身傲骨折断，声音里满是不舍的哽咽。
然后随着酒意席卷大脑，才终于有了入眠的资格。
迷迷糊糊之间，他像是真的看到了自己所心心念念的身影。
“岁岁，是你对不对？”顾引胥撑着他自我折磨到快要支离破碎的身体，追逐着他梦中的声音：“你果然能够听到我的呼唤，也果然放不下我。”
男人的脚步在他来到姜岁欢面前的时候。
停住了。
因为，他面前的姜岁欢脸上不再是他熟悉的那抹温婉笑意。
而是用一种他格外陌生的姿态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。
她明明就近在眼前，却又好像远在天边。
顾引胥慌了神道：“岁岁，你是不是在怪我？”
“怪我没有保护好你，也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”
“吴素对你所做的那些事情，我也是在你离开之后才知道！”
“岁岁，如果我早知道的话”
日思夜想的音调打断了顾引胥接下来的话语，姜岁欢说：“早知道，你会怎么样呢？”
当然是从一开始，就不给吴素留下任何可以伤害姜岁欢的机会！
姜岁欢没有等顾引胥回答。
那双从来都沉溺温柔的眼睛里，现在是能够勘透一切的清醒：“你只会告诉我，吴素是你母亲留下的人，你不好处理。”
“要我等着，要我自己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顾夫人后，吴素自然就不会为难我。”
姜岁欢的声音笃定，将顾引胥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再次还给了他。
“顾引胥，你不是真的不知道吴素为难我的手段，也不是不知道吴素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心思”
或者说。
顾引胥就是太知道了。
所以，才会一直游离在她和吴素之间：“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为了你争风吃醋，甚至为了你恨不能豁出性命，你觉得很得意，对吗？”
顾引胥被姜岁欢的咄咄逼人怼得哑口无言。
一时间，他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所有的辩解好像都失去了意义，顾引胥第一次感受姜岁欢的强势，就是被逼得连头都要抬不起来。
最终，他说：“比起你说得那些，我更希望你能够永远地陪在我的身边。”
“岁岁，我是真的知道错了。”顾引胥掀开衣袖，露出了自己身上的疤痕纵横。
有火烙、有水印
都是顾引胥这些天来，不断自我折磨而留下的证据：“我也是真的在努力惩罚自己，努力洗清自己的罪孽，想要干干净净地去见到你。”
闻言。
顾引胥面前那张清丽面庞上，终于展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颜：“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？”
梨涡浅陷，每个弧度都是顾引胥曾经最喜欢的模样。
勾得他魂魄共振。
而姜岁欢的音调也依旧还在继续：“阿胥，你如果真的想我，想要时时刻刻都能够和你见面。”
“那就来阴曹地府和我团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