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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逾将我护在身侧。
“顾副族长，谢某明媒正娶，三书六礼一样不少。”
“初八那日，谢府大门敞开，欢迎顾副族长来喝杯喜酒。”
顾凛盯着谢逾，眼底翻涌着嫉妒和不甘。
“好，姜黎，你别后悔！”
他扔下这句话，转身离开了当铺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转头看向谢逾。
“谢大哥，我们走吧。”
谢逾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“去挑盖头吧，别被无关的人扫了兴。”
三月初五傍晚，顾家院子里。
“凛哥，你是不是在怪我刚才惹姜黎姐姐不高兴了？”
阿桑拉着顾凛的袖子，眼眶泛红。
顾凛心烦意乱地甩开阿桑的手。
“没有的事，你别多想。”
阿桑咬了咬唇。
“可是姜黎姐姐连你的信物都当了，她是不是真的要嫁给谢家少爷了？”
“闭嘴！”顾凛厉声喝断。
阿桑吓得瑟缩了一下，顾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出去走走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他没有看阿桑委屈的脸，径直走出了院门。
双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，不知不觉走到了姜家小院外。
院门虚掩着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顾凛站在门外的阴影里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院子里的石桌旁，我正静静地坐着。
谢逾坐在我对面，手里拿着一个白瓷药瓶。
“忍着点，可能会有些疼。”谢逾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双手。
我的十根手指上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。
那是为了给顾凛绣那个湖蓝色的绣球留下的。
谢逾用棉签蘸着药膏，一点点涂抹在那些青紫的伤痕上。
他微微低着头，眉头紧锁，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。
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。
“不疼了，谢大哥。”
顾凛站在门外，盯着我嘴角的那个笑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这三年来，我似乎很久没有对他这样笑过了。
每次我看着他的时候，眼里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隐忍。
而现在，那种讨好不见了。
顾凛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想冲进去，想把谢逾的手从我手上拉开。
他想大声质问我，为什么背着他让别的男人带走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，脚下就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院子里的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。
谢逾警觉地抬起头，将我护在身后。
“谁在外面？”
顾凛僵在原地，进退两难，转身隐入了黑暗中。
他像个落荒而逃的贼，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。
谢逾走到院门外看了一眼，重新关好门。
“是一只野猫。”
我看着紧闭的院门，收回了视线。
“野猫而已，不用管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