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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恒的脸色沉的能滴出水,满屋子的人噤若寒蝉。
“夫人五脏郁结,再加上中毒伤身,至多至多还有五个月可活。”
原来我要死了啊。
裴恒暴怒,朝着郎中心口就是一脚,又踹翻了旁边的药箱。
“为什么!昨日她还好好的,怎么可能没治了呢?”
“定是你们医术不精,我花那么多银子养着你们有什么用!”
“若是治不好珍珠,本世子就把你们的妻女剥皮抽筋!”
他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,把我看的直恶心。
“裴恒。”
“我在,珍珠,我一直在。”
他紧紧握住我的手,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不舍。
“我来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我抽出手,冷漠的看着他。
“我连我母亲的模样都不记得了,你却纵容康乐郡主污蔑我是盗贼,打碎我母亲的遗物。那是我第一次吐血。”
他脸色苍白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我毒发眼盲,你说反正我早晚都是要瞎的,逼我吃药给她绣盖头。那是我第二次吐血。”
我歪着脑袋看他,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。
“你由着郡主毁了我的容貌,和她一起践踏我的尊严,让唯一呵护我的师兄因为我被折磨的不人不鬼太多太多,我都记不清了。”
“不过,都没关系了。我把郡主伤得那么重,你什么时候把我交给忠亲王?毕竟,你还要靠郡主平步青云呢。”
每一句话都像一次凌迟。
巨大的痛苦瞬间吞没了裴恒,他双眼里盛满了悔恨和哀伤,隔着被子紧紧的抱住我,好像生怕我会立刻消失不见。
“珍珠,我错了。我发誓我已经不爱康乐了,你等我几日,再过几日,我就能和康乐彻底划清界限了。”
我听的直犯恶心。
谁在乎他爱谁?他以为自己的爱多金贵呢,想要谁了就捧到天上,厌烦了就碾成尘埃。
哀大莫过于心死。
师兄走了,我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留恋也没了。
我不说话,也不吃药。
裴恒就在地上跪着,跪到最后只能哭着求我。
“王臻没死,珍珠,我求你活着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