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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念着师兄,舍不得死,于是乖乖配合郎中。
裴恒消失了几天,对外宣称郡主身体不适,要在裴府休养几日。
夜里,我被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惊醒。
有人说忠亲王暴毙,军权又落回了裴恒手里。
一切归于平静后,裴恒立在大雨中,求我见他一面。
郡主的婢女在雨夜里哭喊。
“郡主知道王爷死讯,哭着要上吊,求世子去看看吧。”
我本来就头疼,听见她的名字烦躁的砸了药碗。
裴恒满脸的心疼和紧张,朝着郡主的婢女怒吼:“她再不安生我就送她去见她父王!”
原来白月光看久了,也会被随手丢到污泥里。
那便好。
我要让他们哭,让他们笑,让他们互相指责,给他们希望再让他们绝望。
我要死了,谁也别想好好活着。
我跟裴恒说我想要一根木簪。
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从库房里找出一块最好的沉香木,坐在门槛上亲手给我雕刻。
木屑坚硬,扎的他手上全是血泡。
他却甘之如饴,说我从前最喜欢他给我雕刻的簪子,明明首饰匣子里那么多金啊玉啊,非要每天都带着一根木头。
“你总说,这份心意最珍贵。”
他目光热切的看向我。
我浅浅笑了。
“原来你什么都记得啊?”
“是不是因为我太容易满足,所以你才把我当成一条可以随意打发的狗啊?”
裴恒不说话了。
我将木簪掰成两段,让流月扔到火盆里。
平淡的开口:“烧了吧,看着烦。”
裴恒拼了命的讨好我,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。
我没有丝毫波澜,盲眼空洞的望着屋顶。
他胡子拉碴的跪在我床边,语气里满是悲哀。
“珍珠,你现在的样子比捅我一刀还叫我心疼,我求求你说句话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
我古井无波,并不回答。
直到那天,康乐郡主被诊出了身孕。
我想了想,他凭什么这么恶心我?
演一出虚伪的戏码,就想将我受过的屈辱一笔勾销,等到我死了,他再搂着康乐跟她肚子里的贱种一家子和和美美?
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
我让流月把烧茶的炉子搬到屋顶,自己坐在屋脊上。
裴恒赶到的时候,我正在往里面扔玉佩。
这玉佩是我俩情最浓时裴恒亲自为我做的。为了这东西,他隐藏身份混进玉雕铺子里拜师,差点削掉手指还被师父戳着脑门骂笨手笨脚。
火焰爆裂,玉佩应声碎裂。
裴恒痛苦的跪倒在地上,豆大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掉。
“许珍珠,这是我亲手刻的,挂在我俩身上整整七年,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“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我光脚站在屋顶上,平静的冲他笑。
夜风猎猎,我往前一步,一只脚踏在虚空中。
裴恒心慌的厉害,跌坐在泥里,声音嘶哑。
“珍珠,你要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从这里跳下去。”
裴恒又气又急,猛地吐了口血,苍白着脸警告我:“珍珠,别再跟我赌气了。”
“如果你敢跳,我真的会把王臻千刀万剐!”
我又往边上挪了一点,冷冷勾起唇。
“活着干什么呢?是每天看你和康乐郡主卿卿我我,还是等着她肚子里那个孽种生出来再来害我?”
我用一句看似吃醋的话给裴恒制造了错觉,让他以为自己真能挽回我的心意。
他怔怔望着我,苦涩的笑了笑。
“珍珠,我知道症结在哪里了。我欠你的,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