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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立刻回答李总。
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放在茶几上。
屏幕朝上。
红点还在闪。
陶安平的眼神跟着那个红点动了一下。
「程先生,您这是。」
「没关。」
我说。
「从大堂到这间会议室,一直没关。」
「外面两万多人,听了全程。」
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姜若曦先反应过来。
她猛地站起来。
「你!你偷录!」
「这是私人谈话!」
「我没录。」我说。
「我直播。」
「您刚才说的每一个字,弹幕都截图了。」
「『要不我们就当今天没发现』。」
「『您看』。」
「这八个字,现在应该已经在热搜预备区了。」
陶安平的脸,一寸一寸地灰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。
「程先生,您、您这样做,对谁都没好处、」
「陶行长。」
我打断他。
「上午在大堂,您说『离柜概不负责』。」
「中午在台阶上,您挂横幅,说我『讹诈』。」
「下午在这屋里,您拿一个跟我没关系的旧账户,让我闭嘴。」
「您一天换了三套说法。」
「我哪一套都没接。」
「您觉得,是我没好处,还是您没好处?」
李总在旁边,轻轻把那杯没动过的水,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我懂他的意思。
喝口水,缓一缓,别把话说绝。
但我今天不打算缓。
我拿起手机,把镜头对准姜若曦。
「这位姑娘。」
「您刚才说,那个对公账户『有几笔出入,金额都挺大』。」
「具体几笔?」
「具体多大?」
「您今天上午给我办业务,连一万块定期都能划成一百万。」
「您嘴里的『挺大』,我不太敢信。」
姜若曦的脸涨红了。
「我、我没带档案、」
「没带档案。」
我重复了一遍。
「没带档案,您就敢在我老板面前,说我账户有问题?」
「您这是按银行规定走流程?」
「还是按您今天上午的心情走流程?」
弹幕又翻滚起来。
我没看,但我能感觉到。
陶安平的手机在这时候又响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这回他没接。
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抬起头,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「程先生。」
「您要什么?」
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「第一,公开道歉。」
「在你们行的官方公众号,置顶七天。」
「第二,赔偿。」
「我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,按你们行长一天的工资标准算。」
「第三,那位姑娘。」
「我不管你们内部怎么处理。」
「但她不能再坐在柜台后面,对着下一个排三个小时队的人,说『离柜概不负责』。」
姜若曦猛地抬头。
「凭什么、」
「凭你今天上午。」
我说。
「凭你刚才。」
「凭你那句『我们就当今天没发现』。」
她还想说话。
陶安平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很重。
她「嘶」了一声。
李总在这时候站起来。
「陶行长。」
「这三条,我觉得不过分。」
「您回去跟总行报一下。」
「我们公司,今天下午三点之前,等一个回复。」
「三点之后、」
他看了我一眼。
「我们配合警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