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我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，后背发凉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我冲出教室，抓住走廊里最近的一个监考老师。
"十七号考场倒数第二排靠窗那个女生呢？扎马尾辫的！"
那个女老师被我吓了一跳，结结巴巴地说："我我不知道啊，疏散的时候人太多了，我没注意——"
"她的试卷呢？她的准考证呢？"
"试卷"女老师愣了一下，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，"那个位置好像一直是空的吧？我没印象有人坐在那里"
我的头皮一阵发麻。
没印象？
一个考场三十个考生，监考老师不可能记不住有没有人坐在某个位置。
除非——
她真的从来没有进去过。
但这不可能。
我亲眼看着她被带进去的。
两个监考老师带她进去的。
我转身就跑，跑向楼下的考务办公室。
我需要监控录像。
考务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老陈在打电话，老刘在安抚几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生，林涛把自己的仪器抱在怀里，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往市局发消息。
"调监控！"我冲进来就喊，"十七号考场走廊的监控！从考试开始到现在！"
负责监控的小王被我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调出画面。
屏幕上，三楼走廊的画面出现了。
我盯着看。
八点四十五，考试开始。
监考老师关门。
画面里能看到十七号考场的门口，之后再没有人进出。
"往前倒！倒到她进考场的时候！"
画面快速回退。
八点三十八分，考生入场。
我看到了。
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跟在一群考生后面，走进了十七号考场的门。
她进去了。
"往后放！看她什么时候出来的！"
画面正常播放。
从八点三十八到刚才疏散——将近两个小时的画面。
十七号考场的门，除了刚才疏散时打开过一次，中间没有任何人进出。
她没有从门出去。
但她不在里面。
"窗户。"我脱口而出。
"三楼的窗户。"
小王调出了教学楼外侧的监控。
画面里，三楼十七号考场的窗户，从头到尾，紧闭着。
没有人从窗户出去。
她没从门出去，没从窗户出去。
但她不在教室里。
办公室里的温度，仿佛骤降了十度。
老刘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屏幕，脸色发青。
"周哥这是什么情况？"
我没有回答他。
因为我注意到了另一个东西。
监控画面里，从八点三十八分女生进入考场之后，十七号考场门口的走廊地面上，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影子。
不是人的影子。
是一种不规则的、像水渍一样的暗色区域。
它在缓慢地——移动。
从十七号考场门口，沿着走廊，一点一点地，向楼梯间的方向蔓延。
速度很慢，慢到如果不是快进播放，根本注意不到。
但它确实在移动。
而它移动的方向——
正是考务办公室。
正是那块橡皮所在的地方。
我猛地转头看向保险柜。
铁皮柜门紧闭，锁扣完好。
但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声音。
极其微弱的，从保险柜里传出来的声音。
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
频率比之前快了。
快了很多。
"所有人！"我大吼，"离开这间办公室！现在！立刻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