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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最终降旨。
温朝槿追封一品护国夫人,入忠烈祠。
萧承策治家不严,德行有亏,罚俸三年,收回温氏旧部兵权,禁足王府三月。
这罚不算重。
毕竟他仍是摄政王。
但我知道,对萧承策而言,最疼的不是罚俸,不是禁足。
是温氏兵权离手。
是他踩着温家爬上来的那条路,被天下人看清。
圣旨宣读那日,萧承策跪在宫门外,面无血色。
我也在。
太后让我代温朝槿接追封诏书。
萧承策抬头看我,眼神恍惚。
我抱着诏书,从他身边走过。
他低声喊:「朝槿。」
周围人一静。
我停下。
「王爷在叫谁?」
萧承策仰头看我,眼里盛着破碎的希冀。
「我知道是你。」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那又如何?」
他像是得了答案,眼泪瞬间落下。
萧承策这样的人,连哭都克制。
可那日,他跪在宫门前,眼泪砸在青砖上,狼狈得像条丧家犬。
「对不起。」
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「朝槿,对不起。」
我沉默片刻。
然后嗤笑一声。
「我不接受。」
他身形狠狠一颤。
「你可以恨我。」
「我当然恨你。」
「可你能不能别嫁别人?」
我微微一怔,随即失笑。
到了这一步,他仍觉得我该属于他。
哪怕我死过一次。
哪怕我成了另一个人。
他仍将我看作他的所有物。
我俯身,轻声道:
「萧承策,我恨你从来没把我当人。」
「你爱江凝霜时,我是挡路的妻。」
「你厌江凝霜时,我又成了你想追回的旧情。」
「可我不是你的补偿,也不是你的悔恨。」
「我是温朝槿。」
「我是我自己。」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萧承策近乎崩溃的声音:
「那我要怎么做,你才肯回头?」
我没有回头。
「好好活着,看我如何走到你再也够不着的地方,看看你所拥有的一切是如何失去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