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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住进了陈嘉哲安排的单人病房。
环境确实是顶级的,安静、明亮,窗外就是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花园。
可我却觉得,自己住进了一座华丽的监牢。
很快,我的手机就被陈嘉哲收走了。
理由冠冕堂皇:“辐射对身体不好,你需要绝对的静养,我会帮你处理所有事情。”
我被彻底隔绝了。
第二天下午,我的闺蜜周然提着果篮来看我,被陈嘉哲拦在了病房门口。
我隔着门,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。
“嘉哲?你搞什么?我要看禾禾!”
“周然,禾禾需要休息,医生说了,谢绝一切探访。”
陈嘉哲的声音温和却坚定。
“放屁!我是她闺蜜!她病了我能不看吗?你让她出来跟我说句话!”
“她睡着了。请你不要打扰她,这对她的病情没好处。”
“陈嘉哲我告诉你,你要是敢对禾禾不好”
“周然,”陈嘉哲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如果你真的为她好,就请离开。不然,我只能叫保安了。”
门外安静了。
过了一会儿,我听到周然渐行渐远的咒骂声。
我的心,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陈嘉哲走进来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柔的假面。
“禾禾,醒了?周然就是太咋咋呼呼了,我怕她影响你休息。你别怪我。”
我看着他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将我唯一的求救通道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掐断了。
这座病房,从此密不透风。
我的主治医生第一次来查房,他叫谢图南。
很高,很清瘦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白大褂穿在他身上,有种禁欲的清冷感。
他拿着我的病历,长指翻动着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他问了我几个关于病情的问题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陈嘉哲在一旁替我回答了所有问题,熟练得像是他自己生了病。
谢图南没再多问,只留下三个字:“多休息。”
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,他拿着病历板的手,似乎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我的手背。
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。
我当时并未在意。
从那天起,陈嘉嘉的关怀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他为我请了最好的护工,二十四小时看护。
每天三餐,他亲自从家里带来营养师搭配好的汤羹,亲眼看着我一口一口喝下去。
那汤,有一种奇怪的微苦。
我喝不下了,他就哄我,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乖,禾禾,为了小悦,你要保持最好的身体状态。这汤是特意找专家开的,对心脏好。”
又是为了小悦。
又是为了心脏。
他所有的关心,都明码标价地指向他妹妹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