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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医院的精心治疗下,我的身体没有半点好转,反而越来越差。
我开始频繁地陷入昏睡,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。
护士每天定时来给我输液。
我注意到,药瓶的标签似乎换过,但浑身脱力,连抬手指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
所谓的癌痛愈发剧烈,每一次发作都像有无数把小刀在我的胃里搅动。
呕吐和昏睡成了我生活的全部。
这天,谢图南再次来查房,身后没有跟着其他医生。
他走到我的病床前,拿起输液袋,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药物名称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转头问陪在一旁的陈嘉哲:“这些镇痛和营养类的辅助药,是谁让加的?”
陈嘉哲一脸坦然。
“是我咨询了其他专家。禾禾太痛苦了,我想让她舒服一点。”
“舒服一点?”
谢图南重复着这四个字,声音里淬着我听不懂的寒意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头一跳。
有怜悯,有愤怒,还有一丝决然。
他没再说什么,只留下一句:“好好休息。”
便大步离开了病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从昏昏沉沉中醒来,病房里只有陈嘉哲。
他坐在床边,正低头用手机回复工作邮件,眉头紧锁,一脸不耐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,伸出手,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嘉哲”我的声音气若游丝。
他终于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落在我脸上,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还记得吗?大三那年,我们一起去看流星雨”
“你冻得发抖,还把唯一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”
我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我想唤醒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爱意。
“那时候你说,你会爱我一辈子,会永远对我好”
“姜禾!”
他猛地打断我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说这些没用的东西!”
他划开手机屏幕,点开日历,指着几天后的一个日期。
“医生说了,手术宜早不宜迟,小悦的身体等不了了。你能不能别再拖了?”
我的手,无力地从他衣角滑落。
最后一点关于过往的温情,被他亲手、残忍地掐灭了。
原来,他不仅想要我的心。
他还嫌我死得太慢了。
我闭上眼,泪水顺着眼角滑进发鬓,冰冷一片。
好,陈嘉哲。
既然你这么着急,那我就成全你。
我只希望,午夜梦回时,你不会因为亲手将爱人推向死亡而有一丝一毫的后悔。
虽然我知道,你不会。